怎么办。
白绥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
半晌开口道:“做好所有最坏情况发生的打算,我们能做的只有尽人事。”
剩余只能听天命了。
整个空间倏地陷入一片死寂。
*
明桦生偷偷窜到禁闭室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白绥一个人。
“怎么个事,全都玩忽职守就剩一个理事大人在这里坚守岗位啊。”
明桦生径直走向白绥,酸唧唧道:“那个彼杨区理事我可听到了。”
白绥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嘲笑:“那我现在还在试图联系他,你什么想法。”
说罢把手机摊开,里面赫然是理事之间独有的沟通频道。
一大片对方单向问候的末尾嵌了白绥一句:“彼杨区怎么了。”
彼杨区理事名叫韩罗,明桦生飞快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从犄角旮旯里首要翻出这个人的长相,并快速评分。
10分,满分是100的话。
完事极为放心摆摆手显示自己的大度:“没有想法,我知道你只属于我。”
说罢还矫揉造作地比了个心。
白绥无奈抚额:“你稍微正常一点,跟你呆久了有时候我真挺怕的。”
明桦生收敛动作,凑到白绥身边:“那有没有我能为你分担的。”
白绥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那你让中央区发一份对污染体的最新研究报告过来。”
明桦生毫不犹豫掏出手机:“没问题,你等着。”
白绥挑眉,转回身子将目光重新放回女孩身上。
医生临走前又给女孩注射了一针休眠,但短暂的平和无法抚平女孩的焦躁。
她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完全不敢看向自己的身体变化。
或许是已经意识到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女孩眼中充满了泪水,恐惧地盯着天花板。
白绥问过医生,女孩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心智远超同龄人,哪怕已经害怕的无法抑制情绪,也没有崩溃地大喊大叫。
“权限申请通过了,但是系统开放时间得需要晚上了。”明桦生顺着白绥视线看过去,双手握住白绥肩膀试图安慰,“世事无常,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
白绥点头:“我知道,只是这次污染奇怪之处太多了,我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哦对了,上午忘了问你,我跟你弟弟有什么交集吗”
白绥一阵恶寒,没忍住再次确定:“你到底从哪里判断他是圣父的。”
明桦生语塞,语气带着不确定:“前几年我的重心并不在中央区,直到上诉队收归中央我才重新回去。
我那个弟弟小时候确实很圣父,我甚至一度以为他脑子不好,谁知道现在变成这样了。
至于你跟他……我印象中是没有的。”
按照明桦生当时的男鬼贴身程度,他都说没有,那应该是真没有。
白绥微微蹙眉,继续问:“你不是说接替你父亲的位置吗,这几年你不在管理层那你在哪?”
明桦生脸上闪过不自然,踌躇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
防爆玻璃里的小女孩先他一步发出声音:“哥哥。”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两人听到。
白绥迅速起身,走到对讲机边轻声说:“你感觉怎么样。”
一般来说,污染体从污染到彻底转变,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在这期间里会一点点丧失掉人类的本能。
这个过程是相当痛苦的。
噬灵菌会顺着内脏一路啃噬到外部皮肤,污染体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内而外在发出极度的痛苦。
除了最开始能够用休眠针缓解,到后面完全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嚼烂一样吞噬。
白绥目光悲悯,语调轻柔放缓声音:“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女孩一直没有发出回复,仿佛刚刚的那句话不是她说出的一样。
过了很久,白绥才等来第二声回应:
“哥哥,我有点害怕,你可以进来陪我一会儿吗。”
女孩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明桦生耳中,他下意识向白绥看去。
如他所料,白绥面露不忍,清浅的眸子里全是同情心软。
“她是变异体。”明桦生出声阻止,“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此时进去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
白绥目光悲凉地盯着女孩,过了一会闭上眼说出的话却毫不相关:
“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