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一股委屈的语调,偏偏手臂收得极紧。
白绥一直保持的平和心态此时出现一点裂痕。
闭着眼睛深呼吸三大口,最后还是忍无可忍锤了一下明桦生的腹部。
像小猫挠痒似的。
明桦生心里滋生出别样的风味。
直接放开白绥,留出二人的空间。
然后拽着白绥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脸匪气地坏笑着:
“生气了就打我啊老婆。”
一幅欠样。
白绥微眯着眼,牙关咬紧最终没忍住稍微用力拍了一下。
力度不是很大,几乎可以说是抚了过去。
奈何对方是明桦生。
白绥微蹙了一下眉,暗自懊恼,冰凉的手指抚在明桦生被拍偏的侧脸。
“我打重了吗?”
明桦生只感觉脸上酥酥麻麻的窜过一阵电流,手掌心的带着湿润的香味回荡在他的脑海。
“白理事利落干掉挑衅者时的态度可比这个果决一万倍。”
明桦生转过头埋在白绥的颈窝处调笑。
一脸爽到的样子。
白绥简直被气笑了。
*
这一番折腾,早就过了正常睡觉时间。
白绥看了眼时间,推了推魇足的明桦生。
“滚去睡觉,我去看会儿资料了。”
明桦生不依不饶地靠在他身上:“我要跟你呆在一块,我不困。”
“那我搬走了。”白绥偏头笑着威胁。
“我不允许!”明桦生抬起脸,一脸小媳妇样:“你不打算对我负责啊。”
白绥顺势从他怀里钻出,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摆摆手毫不客气地:“不了吧,吃不消。”
明桦生笑容僵在脸上。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白理事亲完归亲完。
真的并没有给名分的意思。
明桦生瞬间拔腿跟上。
白绥回头一个坚定地抬手,漂亮的脸上头一次露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许跟着了。”
暖光在他头顶落下,脖颈处一个清晰暧昧的指印分外明显,与过分白皙的肤色对比堪称惨烈。
明桦生瞬间心虚抿嘴,瞪着圆溜的眼睛冲白绥挤出一个微笑。
他明天出门遮不住的话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给灭口了。
明桦生心虚地想着。
白绥见他终于老实,舒了一口气。
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顿时恢复镇定自若的样子,抬手免了小明子的晚安礼表示自己要单独下楼工作一会儿。
“床、被子、枕头刚刚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你没有理由再进我房间了。”
白理事最后在台阶上冲明桦生露出一个勾人心魂的笑,还没等对方回味一二就毫不留念地转进了客厅。
独留明二狗一人呆在原地,暗自后悔自己一开始装柳下惠,信誓旦旦保证两间房绝不逾矩。
明桦生的别墅装修很简约,全屋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和他主人骚包的性格格格不入。
白绥进门的时候把资料放在了玄关处,没做纠结准备还是拿了回自己的房间看。
资料的旁边还放了一个盒子。
白绥随意瞥了一眼,就认出盒子里装的东西。
传说中的暗级战斗机甲就这么被随意地放在进门最显眼的地方。
白绥停在原地,手上拎着资料。
盒子通身黑体,最纯质的颜色彷佛能吞噬所有的东西。
“向上。”
白绥轻轻开口。
语气带着熟稔、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片静然。
白绥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毫不留恋地按灭了一楼所有灯光。
眼前瞬间进入一片黑暗,只有依稀的几数月光透过帷幔溜了进来。
白绥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上台阶。
“二楼也能关一楼的灯的。”
听到动静,明桦生噔噔噔传来一阵脚步,抬手想要帮白绥重新打开灯光。
“不用了。”白绥轻轻出声阻挠,“我看的见的。”
明桦生出乎意料地没有坚持,只是静静地在楼梯口等着。
白绥从黑暗中显出身形时,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扬了扬手上的资料示意自己回房间了。
明桦生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明桦生脸上所有的表情消失。
暗级机甲是他前不久拿出来的,确实抱着试探的想法。
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他不想让白绥有一丝难过的可能性。
但白绥来的太突然,自己晚上又太过兴奋忘了把它收起来。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让白绥看到。
明桦生懊恼地蹲在白绥门口,也不敢敲门。
*
深夜,一楼。
一片死寂。
黑色的盒子骤然发出一束红光。
但又很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