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用力捏住胡吉后脖颈,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让你后悔离开中央区。”
*
黑色越野车疾驰在郊区道路,快的根本让人看不清影子。
“我马上就要到郊区线了,让护卫队顺着我给的地址去把人质救下来。”白绥带着耳机,对着电话另一头安排道。
“不用管护卫队唱不唱反调,我回去之前如果他们还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所有责任由他们自己承担。”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会,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白绥打断。
“不聊了,我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白绥撇了一眼后视镜:“不用派护卫队来接我,以我刚刚发布的任务为先。”
一些不长眼的垃圾,他还没有放在心上。
后视镜的几辆车身越来越近,十几辆车在道路如离弦之箭劈开夜幕,轮胎碾过碎石路带起飞灰,一路疾驰拖出数十米长的沙帘,所有的声音被引擎轰鸣声吞噬。
白绥微微蹙眉,扫过周围所有的景象,两侧的密林让人眼花缭乱,疯狂的追逐一直持续了几十里路。
密林的尽头是早已荒废的建筑大楼,断垣残壁萧条又凋敝,毫无人烟。
白绥突然猛踩刹车!轮胎在沥青路上划出四道狰狞的黑色划痕,车身像瞬间被钉在原地,巨大的惯性让车载饰品重重撞在车前玻璃上。
抬眼,后车七零八落地也跟着停下,有两辆甚至因为过快的速度而相撞在一起,发出滚滚黑烟。
现在什么人都能被派出来了吗。
白绥啧了一声,心道哪里来的草台班子。
“草台班子”陆陆续续从车上走下来十几号人,白绥的指节还扣在方向盘上,车外的阴影就涌了上来。
各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面上没有明显的变异标志让白绥没法第一时间判断出他们的属性。
不过白绥不在乎。
他饶有兴趣地缓缓降下车窗,露出半边清冷白瓷般的侧脸,指尖在车门上轻敲了一下。
“三。”
声音很轻,却像扎进嘈杂空气里的冰锥,莫名的话语和笃定的语气让追来的人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
“二。”
领头视线死死锁在驾驶座上那个脊背挺直的背影,暗骂了一句“搞什么。”
刚咬牙决定往前冲——
“一。”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白绥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爆发出撕裂空气的轰鸣,黑色车身像一条迅捷的猎豹,骤然向前扑去。
前轮直接碾过领头脚边的碎石,对视上的瞬间领头清晰地看见白绥嘲弄地拉下口罩做了口型:
“蠢货!”
白绥实在没想到这群人这么配合地下车包抄他。
但到底谁规定停车就是要迎战的。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白绥已然冲出包围。
紧接着右臂绷出冷硬的线条,手腕发力将方向盘拧到最死。
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啸,黑色车身甩着残影急转弯,径直冲向路边那片布满裂痕的残垣断壁。
砖石堆砌的矮墙早已被风化得酥脆,车头撞上得瞬间就轰然崩裂,碎块像水花般飞溅。
车身带着冲劲不停地往下栽,底盘刮过断墙的钢筋,火星刺啦窜起,却没有丝毫减速——
这片区域是白绥亲自划分的郊区重新发展路段,去黑市碰上这些事情之前,他还在家看这一大片废墙迷宫的地形图。
冲进密林里不一定能够顺利出去,但这里的每一个出口都被他拿图纸研究透了。
白绥刻意绕了几个大圈,抬眼看后视镜早已没了追兵的身影。
一天下来经历了太多事情,更何况现在都快到凌晨了,白绥再是个铜墙铁人,此时也不免产生一些倦意。
只是精神还没得到放松,后颈猛然绷直——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
寂静的黑夜里,驾驶座地传来极轻的、规律的“滴答”声,像秒针在心脏上跳动。
他猛地俯身,视线刺破阴影,金属外壳的倒计时器正闪着幽幽的红光。
“00:05”
白绥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碰车门,直接踹碎侧窗,整个人像离弦箭般扑出去,肩背狠狠砸在地面的瞬间,倒计时末尾的数字跳转成1。
轰——
热浪卷着碎石拍在后背,冲击波像无形巨手攥住他的后颈猛地砸向地面,视野里的火光瞬间被黑暗吞没,最后听见的,只有自己沉重的、逐渐模糊的喘息。
黑暗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快速向白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