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受的伤?”
“有一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傻叉追杀我,我解决他们之后才发现他们身体上都有炸弹。
醒来的时候这个倒霉蛋在我旁边,估计是当时站在不远处被我祸及到了。”
“B级变异者的身体素质没有那么脆弱,他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白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上半身被包成木乃伊,左手被固定着,隔着层层的帷幔他只能依稀判断出这是个“诊所”。
诊所看上去相当潦草,只有几个简陋的急救设备外加一张床。
还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嘴里还在不停地嗦面。
另一个人明显刚从外面赶回来,长腿一跨坐在医生对面,开口却和他温文尔雅超模身材的背影相当不匹配:“那你给他包成木乃伊干啥,我差点以为我不小心害死路人。”
医生吸溜一大口泡面,从喉咙里抠出几个字:“我这的医用纱布按寸结钱,你一会儿刷卡还是现金?”
长久的沉默,躺在床上的白绥一边惊讶邱道区还有这种不要脸的黑诊所存在,一边盘算着自己一会儿还是溜吧。
他不敢想象一区理事如果因为付不起医药费而被扣下,这种新闻会在多短的时间传遍全球。
尤其是恶名在外的自己,到时候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再也不是“独裁暴君”和“蛇蝎美人”,而是“穷困潦倒”!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词,但面子是个大问题。
白绥试图慢慢移动身体,唯一能动的右手掌心慢慢汇聚金光凝成一把小短刃。
“你这能刷中央区的卡吗。”“超模”看了眼账单,切了一声问道,“三百新币而已,我还以为你要坑我多大一笔!”
中央区。
还是中央区的有钱人?
白绥停止手上的动作,眼神森然地盯着外面的人。
“包能的。”三百新币说给就给,医生声音里瞬间带上了喜悦,连称呼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不过小明兄弟,上一个未经允许擅自来邱道区的中央区大使,已经被那位远近闻名的白理事当场射杀了。”
医生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什么骇人的画面,浑身瑟缩了一下:“你来之前确定通过申请了是吧。”
小明兄弟喉咙咳了一下,底气不太足地嗯了一声。
医生瞬间明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打包扔出去。
可惜动手动到一半突然想起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财神爷,医生涨红着脸憋出一句:“最晚给你待到今天晚上!”
说完自己先溜出去了。
小明兄弟摸了摸鼻子,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帷幔前。
“床上那个,烦问你醒了吗。”
白绥怀疑小明兄弟脑子不好,不然说话怎么一半谦辞敬语一半含枪夹棒的。
木乃伊已经被小金刃拆的差不多了,白绥也没工夫继续伪装。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失联的这一会儿,新上任的那个小理事助理能哭成什么样了。
帷幔被毫不客气地拉开,白绥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小明兄弟。
小明兄弟脸上带着半张面具,边缘裁得利落干净,刚遮住眼尾到下颌的弧度,露出来的眉骨锋利如刀削。
死装。
很符合白绥对中央区人的刻板印象。
过快的起身动作稍微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还好拉开帷幔前白绥提前摸到了一旁的口罩带上,不至于在陌生人面前表情失控。
“你醒了?”小明兄弟微眯着眼,颇有些威胁地看着白绥,“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多少。”
很明显,小明兄弟不像白绥给他起的昵称那样平易近人。
恰恰相反,光从他硬朗的外表就能感受出他没有那么“友好”。
白绥飞快地判断对方的属性。
一般情况下变异者的等级标志都在面、颈或者手腕这三个明显的部位,小明兄弟没有,那只能是进化者了。
进化者的等级判断就比较难了,对方身上也没有什么机械装置。
但依据他的穿着打扮还有刚刚的大手笔,白绥猜测对方的进化等级不会太低。
正面对抗赢得可能性不高。
白绥得出结论后,变脸也变得很快。
中国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什么都没听到。”
白绥语气相当肯定。
小明兄弟目光不算友善,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绥,看的人心里发毛。
正当白绥以为他要动手灭口的时候,小明兄弟面部突然放松,还从兜里摸出三千新币放在床头。
“很抱歉今天的事故不小心祸及到你。”小明兄弟目光多了几分诚恳,“请相信我没有任何恶意,这是对你的补偿,以及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三千新币,换算成原始人名币后面至少加个零。
白绥两袖清风至今,第一次被人当面塞钱,还被要求对“自己”保密。
真是活久见了。
白绥在心里吐槽。
中国还有一句老话,说多错多。
虽然心里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被一弹轰到这个人身边,但白绥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三千新币被飞快抽回到自己口袋里,白绥比了个ok的手势,同样诚恳:“放心吧。”
等我回去你就放心上路吧。
小明兄弟没听到白绥心里的小九九,还颇为好心提出可以开车送白绥回到自己的住所。
“这里是哪里?”白绥突然发觉不对。
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是在距离郊区线十公里的废弃楼群。
但这里显然不是。
“青海路混民区。”
听到这个回答白绥感觉自己可以安详地闭上双眼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距离黑市走路也只需要十分钟。
而且混民区顾名思义,鱼龙混杂谁都能住进来,不出意外他出门就能跟昨天打架的那波人say 嗨了。
好在昨天晚上自己下达命令让护卫队来解救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