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而满十方,谈道而趺九凤。
三十六天之上,阅宝笈,考琼书。
千五百劫之先,位上真,权大化。
手举金光如意,宣说玉枢宝经。
不顺化作微尘,发号疾如风火。
以清静心,而弘大愿。
以智慧力,而伏诸魔。
总司五雷,运心三界。”
她的唱诵声,仿佛带着魔力,可能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铃月最近母性泛滥还变得多愁善感,她的思绪有些纷乱,在风雨声中反而静下心来。外面的风雨雷声渐小,他们谁也没再说话,直到火堆里爆出一个火花,铃月想起李瑾的身上湿着,催促他:“快脱下来烤干,小心着凉。”
李瑾岿然不动,散发落在铃月颈间,大概是火堆的火烧得有些旺,他们的脸映得红彤彤,赖在铃月的身上的青年剑眉星目,黑色的眼眸里都是一个人的影子,周围是沁人心脾的铃兰花香,此情此景令人贪念,在风雨交加的夜晚,有些执着越发强烈,手臂抱的越来越紧。李瑾血气方刚的年纪,纠缠很容易变成痴狂,他的呼吸来到铃月颈间,说了声:“冷。”
她又不是火炉,铃月冷脸道:“我要是你,就老实去火堆旁呆着。”李瑾的唇几乎碰上她的皮肤,吐着气道:“你身上的味道……好香。”他的动作越来越过分,铃月朝他腰上用力一拧,“还不松手?”
李瑾吃痛,终于放开了手。
刚才是魔怔了,阿祇果然还是阿祇,总是下手不留情面。他捂着腰喊疼,“娘子,你,好狠心。”
铃月随手张开伞,隔在两人中间,这才能好好说话,“李元正,你不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吧?”
李瑾一愣,脸色有点不自然,“我,我当然是孩子的父亲。”
李瑾表面上放荡不羁但内心纯粹,一旦亲密接触就会身体僵硬,铃月的记忆虽然空缺,但直觉告诉她,李瑾不是她孩子的爹。
她正欲再问,外面空中闪过一道光。
没多久,雷声隆隆传来,外面天气压抑阴沉。
李瑾背着她一路走来,从头湿到底还有伤,铃月有些歉疚,便放软了声音,“愣着做什么,伞放在这里,你把湿衣服挂在上面晾晾,放心,我不会偷看。”
有些事,一旦说开反而轻松。就算他李瑾不是孩子的爹,铃月养自己的孩子,也不是非男人不可。
“都听娘子的……”
李瑾恢复吊儿郎当样子,边脱衣服边嬉笑,不正经地加了一句,“自家男人,娘子想看就看!”
“李元正,说什么浑话。”
铃月坐在伞的另一侧,想起自从怀孕以来,偶尔彷徨不宁情绪不稳,因李瑾的陪伴和嬉笑减淡了不少,孩子的话题这次让他混过去了,但来日方长,她抚摸上肚子心有感慨,“李元正,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我能射中奔跑的猎物,我会种粮、炼盐、造纸,我能织出最美的锦布,我识药材,懂医术,将来哪怕离开了尧乎尔部落,我和孩子一样能过得很好,所以你不必……”
静默片刻,伞那边探出个头,李瑾坚定地接下去说:“所以,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和孩子。”
铃月微愣,之后笑而不语。
世事无常,每个人的人生不该绑在别人的身上,包括她的孩子,她会好好生下他/她,全了孩子借由她身体来一趟世间的母子缘分。不过,她希望这个孩子的未来,除了被爱也是自由的。
一张伞,隔开的两种心情。
李瑾烤火的同时,也在思索着将来,不知他与她们母子将何去何从。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洞口闯进来几道蒙面身影。
李瑾惊觉起身拔刀,护在挂满衣裳的雨伞前,大喊:“什么人?”
李瑾低喝,对方的人手却没有动作,他们闪到两边迎接后面的主人,出现之人身姿岿然,浑身罩在遮雨斗篷里很是神秘,放下兜帽有面具遮面,但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幽深清明,沉如深潭,与之相望能洞穿人心。
李瑾见到此人不由大骇,强压心绪单膝跪地,朝来人道:“拜见,家……”走进来的蒙面首领伸出手,制止李瑾对他的尊称,慢慢转回身,道:“无需多礼。”
他们此行不到十人,并不想引人注意。
三十六骑的高手一路护送,一行人从武威北上抵达尧乎尔,雨夜赶路时看到这里有火光便来了。
脸覆面具之人见到李瑾毫无惊讶,李瑾主动驻扎陇南山谷已有月余,这些日子的往来通信频繁,不仅尧乎尔的粮食耕种进行顺利,还在山里发现了铁矿,两族同盟越发稳固,李瑾终于能独当一面。
躲在伞后的铃月不敢出声,这些人的行迹诡异,人都到了洞口,她和李瑾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时,面具之人问道:“你身后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