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身高是硬指标，但‘表现力’应该是活的吧？”祝玥没有退场。她站在光里，直视着刑鑫，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怜惜的倔强，“如果风格不合，我可以改。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存在的价值。”

刑鑫再次抬头，似乎对这个敢顶撞他的学妹产生了丁点好奇：“改？你想怎么改？”

“我可以成为你需要的任何风格。”祝玥一字一顿。

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火。刑鑫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莫名觉得熟悉，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行了，先待定吧。下一位。”

【三】

祝玥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她已经成功地在刑鑫那个自恋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个带刺的符号。

两周后的新生见面会，祝玥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刑鑫身旁的空位。

刑鑫没抬头，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嗨，刑鑫学长。”祝玥轻声打招呼。

刑鑫转过头，眉心微蹙：“不好意思，你是？”

他果然不记得了。

祝玥压住内心翻涌的暴戾感，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得不染杂质：“学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一个初中的呀，六中。”

“你是王老...师的女儿？”刑鑫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丝震颤。他拉开了半个座位的距离，那是生理性的避嫌。

“你是全校瞩目的大校草，我是个被你拒绝过的小透明，你不记得我也正常。”祝玥适时低头，声音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

这句话精准击中了刑鑫内心那一抹几乎不存在的愧疚。

“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刑鑫语带局促，想到当年顶撞王老虎的话——我喜欢漂亮的。

这不是间接说她丑么。这不符合他的教养。

“不好意思，当时是我说话难听”

他道歉。

“我知道。”祝玥重新抬头，眼神满是大度，“我没怪过你。反而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学长那句激励，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说着对他露出了一个练习了无数次的微笑，浅浅的梨涡浮现，一派娇软可人。

多么完美的绿茶台词。

祝玥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但看着刑鑫逐渐放松的警惕和那抹因为“因你而改变”而产生的自豪感，她知道，这条鱼上钩了。

“既然是老同学，以后在队里，我会关照你。”刑鑫重新坐直，隐秘的优越感再次充盈胸腔。

祝玥在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扣住手心。

关照。多么廉价又傲慢的词。

那一晚，祝玥在名为“摘星计划”的日记本上写下：

【目标确认：刑鑫。状态：已引起注意。当前进度：止痛药已上线。】

接下来的一个月，祝玥完美践行了“绿茶准则”。

她从不纠缠，却始终出现在他视线的边缘。他打球，她安安静静在角落看书；他自习，她恰好坐在隔壁桌求教。

经过祝玥悉心研究，她发现刑鑫这种闷骚的土象男最吃这一套——他享受被需要，享受祝玥那带着畏惧与无限仰慕的小心翼翼。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那副明明很受用自己的文言软语，撒娇卖乖，却又装出一副“都是因为你求我，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免为其难帮你”的死出。

她发现他还蛮幼稚的，但又不齿于这种幼稚，明明喜欢被崇拜，又羞于表露出需求，因为那样不体面。

“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