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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陈归澜问,“你后来见过瑞晓?她告诉你这些?”
阮阳昭摇头,声音嘶哑,似乎不愿意回忆起那段经过,但又渴望找到一个倾诉的人,替他分担这段时间的痛苦,哪怕只有一点。
“妈告诉我……晚上,我和爸处理完一切,回家的时候,瑞晓已经走了。我要去追,妈拦住了我。”阮阳昭整个人都像筛子一样颤抖起来,“她说,不准我和瑞晓继续交往,不准我和瑞晓有任何联系。爸不知道真相,但他也赞同妈的想法,他认为,瑞晓家里普通,在事业上没有任何帮助,不支持我们继续发展下去。”
阮阳昭:“我不愿意,我说,我一定要和瑞晓在一起。这个时候……妈,才说出了真相。”
他抬起头,无助地看向陈归澜:“妈说,阮瑞晓,原名,阮待麟,是我的亲姐姐,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陈归澜静静地看着阮阳昭,并不想承接对方的任何情绪。
阮阳昭终究是将所有痛苦都收了回去。
“一开始,我不相信,但爸也说……容不得我不相信。”
赵许一站在外面,听完整个故事,一面震惊阮家的事情,一面震惊,原来他和陈归澜早就有了缘分。
阮阳昭:“晚上,我还是去了瑞晓的家……但她已经离开了。”
阮阳昭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字条,一如当年他们留给阮瑞晓的照片。
“阳昭,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终归有缘无份,抑或是缘分皆满。勿念。祝好……”阮阳昭摇头,开始抽泣,“我不好,不会好……”
继而,他崩溃大哭。
赵许一见状,赶紧上前。
“归澜,他情绪不好,我先带他回去。”
陈归澜点头,没什么表情。
赵许一几乎是拖着将人带了出去。
走出去很远,陈归澜依然能听到阮阳昭的悲鸣。
他不仅失去了他的亲姐姐,同时也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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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北城各地的枫叶慢慢变红,四处黄绿交织,却也人满为患。
陈品妍倚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摩天大楼 。
“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呐,南枫山清净得很。”
陈归澜深吸一口南枫山干净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南枫山不是私人的?”陈归澜环顾四周。南枫山的观景台不少,这一处恰恰是位置最好的,但也是不对外开放的。进入这处观景台的道路封了一大段,每时每刻都有专人看着入口,别说车开不进,人也进不来。
陈归澜拎着脖子上挂的通行证,问:“通行证怎么弄到的?”
刘品妍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陈归澜理所当然地猜测:“你男朋友?”
陈品妍的家世背景她有所耳闻,但毕竟是对方的隐私,她也没在对方面前提过。只是,这南枫山听说是郭家私人所有,而那郭家……她和白越在赛车场见过郭家少爷,用风流倜傥、意气风发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不深入了解也看得出来,那郭家少爷也就是看上去不拘小节,实际上难接触得很。陈品妍不像是会喜欢这种男人的人。
“当然不是,我不喜欢那郭大少爷,郭大少爷也早已心有所属。”
陈归澜不禁挑眉。
陈品妍:“我是郭大少爷心仪之人的朋友,凭这层关系,拿两张通行证,不过分吧?”
陈归澜失笑:“当然不过分。”
陈归澜沉默半晌,开口:“起雾了。”
陈品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方才还清晰可见的远山轮廓,此刻已被一层薄纱般的灰白雾气缓缓缠绕、渗透。雾气自山腰的林间、亭台的间隙、雕梁画栋的飞檐翘角处,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悄无声息地浸润着视野里的一切。
“是啊,起雾了。”陈品妍深吸了一口变得湿润微凉的空气。
南枫山的雾,和别处不同,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浓得化不开,几步外就人影模糊,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只是薄薄一层,给山景镀上一层磨砂,反倒更有味道。
远处的亭台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朱红的柱子、鎏金的瓦顶,失去了锐利的边角,融进了水墨画般的背景里。近处,那些原本黄绿交织、间或点缀着烈焰般红色的枫树,颜色也变得沉静柔和了许多。雾气附着在叶片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阳光偶尔艰难地穿透云层和雾霭,便在水珠上折射出碎钻般细碎迷离的光。
观景台确实如陈归澜所说,清净得异乎寻常。
除了她们两人,只有不远处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安静地守在入口附近的亭子里,像融入背景的雕塑。远处的喧嚣都被这渐浓的雾气隔绝,传到耳边时,只剩下模糊的、潮水般的背景音。
“听说这南枫山,最早不叫南枫山,也没有这么多枫树。”陈品妍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谧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很多年前,山主人一位极爱枫树的故人,从各地,甚至海外,寻来不同的品种,一点点移栽、培育,才有了如今这‘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盛景。尤其是这处观景台望出去的这一片,品种最珍,颜色层次也最是丰富。可惜,那位故人自己,却没怎么来得及好好看过几次层林尽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