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老神色狼狈,发冠不知去向,他散着发脸上还要被罡风划出的口子,鲜血慢慢滑落。
反观钟昱,除了衣衫微微凌乱些许,倒是一副在状况之外:“长老可还比下去?”
“哼。”卫长老甩甩衣袖,大步迈下擂台:“今日是我输了,也只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
他头也不回,大有愤然离场的意味,人群也自动往两边散去,怕触了霉头。
“卫长老怎输给一小辈?”姜雅懿见卫长老吃瘪,倒是乐得落井下石。卫长老坐于一旁太师椅缄默不语,曾岚哂笑。
“我来会会这小子。”
……
钟昱被众人迎下台,就撞见裴恙欲言又止的神情。他自得知钟昱是男子神情就变得极不自然。现与钟昱对视上,直接就缩了缩脖子不敢看青年的脸。
钟昱接过于筝递上来的药瓶,挑眉疑惑:“裴道友,有事就说。”钟昱原以为裴恙会询问其为何要伪装之事,可眼前人挠挠头提醒道:“那曾岚曾长老是阵法高手,你那些子小聪明可对她没用。”
钟昱心中感谢万分:“多谢裴道友提醒。”
临上台,于筝拽了拽钟昱衣袖,在青年回身之际将那枚剑穗再次递到他手中。
“为何执意要我收下此物。”钟昱摩挲着剑穗,抬眼瞧着于筝。
“此物可保平安。”于筝眼神真挚,浅金色瞳孔中映着钟昱的身影。
青年不再推脱,随意挂在腰间,与许久没挂的玉坠子放到一处,倒也不显得违和。
曾岚早早上场,自是瞧见钟昱二人拉拉扯扯,眼皮跳了跳,当触及于筝幽深的眸子,她心中那抹恐慌更是加重。
青年脸上带着淡笑,面对曾岚时倒是收敛了些:“见过曾长老。”钟昱语气淡淡,朝着前方拱了拱手。
见对方良久没反应,钟昱调侃道:“曾长老也想要让晚辈三招不成。”
曾岚只觉太阳穴直突突,她可不想让了三招却丢了面子,随后清了清嗓道:“咳,别废话,直接开始罢。”
闻言,钟昱提剑就向前猛然刺去,曾岚早有防备,伸出两指夹住剑刃,向后一推搡,青年后退几步才堪堪停下。
曾岚可不给钟昱反应机会,随着她食指于半空比划一阵,钟昱只觉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气味,似是泥土腥气。
下一瞬,脚下小片土地震动,俄顷凭空从地底冒出尖锥刺向钟昱,青年翻身凌空,轻巧落地。
钟昱被尖锥阻挠,无法近曾岚的身,不断被逼退很快来至擂台边缘,青年衣袖翻飞脊背瘦削,似振翅的鸟于边缘摇摇欲坠。
有人咋舌,但少了议论钟昱必输无疑的言论,个个眼也不眨盯着钟昱,想看这人又有何应对之法。
他哪有什么方法,凭着空气中的气味预测下一尖锥的出现,计算好落脚点……
曾岚也是想赶紧结束,可这人就像是会预测般精准猜到她出招的方位,轻松应对,徒留她不断输出灵力。汗珠顺着额角滑落,锐利的目光扫过青年脚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一种不好的念头在钟昱心中浮现,果不其然,他甫一落地,四周土锥立刻升起,包裹青年全身。
台上不见青年身影,只有一个圆形土堆。
曾岚抹了把汗,此招俨然花费她限制的大半灵力,再困不住他,这长老也别想当了。
“这是……他输了罢。”众人盯着那个球,有人喃喃出声,不仅仅是他,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想的。
看台处,两个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各自眼中看到惊异。而姜雅懿还是面色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裴恙为钟昱捏了把汗:“还是不行吗。”
“那可未必。”
裴恙猛然扭头望向那白发男人,他抱臂懒散立在那儿,语气去往十分肯定:“阿青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台上,曾岚掸了掸身上灰尘,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只球,她心下不安,即刻有在空中笔画几道。
“去。”
阵法加固,老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现在大罗神仙来了也逃不出去……
“咔咔咔。”
什么?
曾岚迅速向后退去,而眼前圆球爆裂开来,瞬间化为齑粉。青年缓缓抬步上前,抬手挥了挥,那些粉末仍是被他吸入,钟昱不禁呛咳几声。
“你竟然没事。”曾岚语气有些诧异,毕竟她独创的阵法无人能攻破,今日却被这无名之辈破解。
钟昱没应,再次拔出已经附上寒冰的郁离,比试还没结束,要一直戒备才是。
青年脚下一点,执剑而上,寒光阵阵让曾长老有些难以应付。
双方分开,各立于一方,曾岚心中惊愕,她手臂碰过那剑之时,能明显感受到寒气慢慢侵袭,先前灵力消耗也不少,如若再战,恐怕难以取胜……
“算了,又何必向你这小辈斤斤计较,老身认输便是。”
曾岚背着只手,语气毫不在意,毕竟主动认输还能驳得一个关爱晚辈的名声。
钟昱嘴角上扬,客客气气道:“谢曾长老成全。”
曾岚十分受用,点点头足下轻点回到看台之上。
姜雅懿似早已料到,毫不惊讶转而将目光放在景休身上,毕竟答应比试这景休便是最后一人。
景休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姜雅懿摆了摆手:“年纪大喽折腾不了,老朽就不掺和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