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朝着那白衣弟子望去,叶良自后方缓缓而来,他眼神坚定,直直投向处于最边缘的钟昱身上。
“弟子玄雍门叶良,见过归栾仙尊。”他拱手,瞥见姜雅懿脸色如常这才接下去道:“这晋级弟子中有一位冒名顶替混入试炼,现还不知是何许人也。”说罢,他笑意加深,轻朝着钟昱方向轻抬下巴:“就是这位钟道友。”
台下众人皆是不可置信般瞧着对峙的两人,也有不服气者反应过来顺着叶良的话:“还请归栾仙尊明察,此人不知来历,怕是动机不纯。”
“还请归栾仙尊明察……”
瞬间,台下乱作一团,众弟子议论纷纷,还有甚者直接想爬上擂台,却被一股强劲灵力弹开。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一旁默不作声的景修率先开口,直接将那群闹事弟子震慑,瞬间他们不敢再做出什么逾矩行为。
“本尊知晓,叶良是吧。”姜雅懿眼神轻飘飘扫过前排站得笔直的弟子,温声询问:“那你想如何。”
“弟子觉得应当取消此弟子资格。”叶良声音颤抖,浑身战栗双拳死死攥着垂在身侧,他觉得应当除去此人资格,毕竟都不知是何处来的,还不用说还冒名顶替……
“师尊,此身份是弟子给予,并非钟道友主动为之!”周沫雪向前一步,急忙解释。
“此事还另有隐情?”曾岚适时发出疑问,又将问题抛回姜雅懿面前:“仙尊意下如何。”
钟昱知晓暴露是迟早的事,本以为叶良会直接当面质问,却不想他竟将此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少年上前,背对着周沫雪,他神情坚定目光扫向众人,随后深深朝着翟晖行了一礼:“弟子玉昌宗钟昱,此事皆是弟子一人过错,与旁人无关。”
本就是他有错在先,周沫雪只不过是为了还先前是恩情。
“不必说玉昌宗并不在邀请之列,而且你空口无凭,又有谁能证明你所言属实?”一弟子高声嚷道。
叶良心中暗叫不好,玉昌宗的的确确不在其中,可方才他明明就瞧见几位自称是玉昌之人,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响起。
“在下倒是能证明。”弟子们纷纷回身望去,身着粗布麻衣,发髻梳的一丝不苟的齐意天缓步而来,他眼中毫无怯意,不去管投注到其身上的不善目光。
“这又是谁?”
“又是不知名弟子,擂台上可没瞧见他。”
姜雅懿唇角勾起懒懒询问:“这位是……”
“在下玉昌宗掌门关门弟子齐意天,见过归栾仙尊,这位是弟子师弟,他性子顽劣,还请仙尊宽恕一二。”
离的近的弟子猛然想起,这位不就是四相荣登榜二,却直接不要这名次的狂傲之辈吗。
“谁啊?”有状况之外的弟子开口询问,同伴讲出缘由,那弟子直接愣住,“这玉昌怎老是出些子怪人?”
怪人师兄字字铿锵,坚毅的神情倒是让人信服。
“师弟?”姜雅懿朝着钟昱望去,旁人这才听出其中含义。
钟昱寒毛倒竖,被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浑身不自在。
少年心中挣扎,却还是扯过遮盖住半张脸的面纱,不再遮掩原本嗓音:“正是。”
“喔,原来如此。”姜雅懿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笑,随后清了清嗓:“你们掌门已向我通知过此事,不必太过紧张。”
这下倒是轮到叶良愕然,他神情错愕,似不明白姜雅懿话是何意。
“但这对于其他弟子的确是不公平,要不……”面容昳丽的女子眼中划过玩味,轻点了下下巴,状若无意道:“那不几位长老与这小辈比试一番?”
这三位长老自见到钟昱起,就对他敌意颇重,叶良告发时姜雅懿倒是没错过几人脸色。
不服就打一架,多简单的道理,况且,簪煦说自己这弟子实力很强,她倒是想观摩一二。
“这……”景休迟疑不决,眼神瞟向另外二人,卫长老倒是觉得此提议甚好:“这可是仙尊你说的,之后可不要说我们欺负小辈。”
三位长老对突然冒出的钟昱都颇有微词,既仙尊发话他们自然当勉为其难接受不是。
“与这些长老一战,在下是否还能进入这妄念之地?”钟昱自然不怕与他们打,除了此秘境压制修为为金丹,关键还是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实施计划。
“自然。”
“没问题。”
全场哗然,不光是台下弟子觉得荒谬,他一个落魄宗门弟子,怎么敢挑战实力强悍的宗门长老,竟还轻飘飘答应了。
三位长老也有片刻怔愣,他们可没见过如此狂傲之徒,这玉昌倒是出了三个。
“有好戏看喽。”有弟子幸灾乐祸发出嗤笑,看着钟昱就宛如看着自不量力的蚍蜉。
有哄笑声不绝于耳,钟昱一概不予理会,姜雅懿给他一刻钟时间准备,便开始清场。
少年来至台下角落处,扯掉女子罩衫,这些子伪装现在毫无用处。
于筝来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去其他人朝这边窥探的目光,瞧着钟昱身形渐渐变得挺拔,眉眼变得深邃,变回先前的模样。
“阿青可不许受伤了。”于筝语气虽有些轻佻,但眼中是难以掩去的严肃,不问钟昱有没有把握,只是让人不要受伤,钟昱不自觉勾了勾唇。
“好。”
青年用发带将乌发高高束起,披上藏青色衣衫持剑上台。
众人对他模样的转变兴致不高,毕竟以一敌三,还是三位宗门顶级战力的长老,想想都更有看头。
卫长老随意瞅了眼钟昱首先问道:“你师承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