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对你们每个人造梦,你们每个人都能见到意识中最害怕的事物,而取胜的关键就是你们找出其破绽,一举逃出。”她展开解释一番,朝着裴恙勾勾唇:“可否明白了。”
裴恙胡乱点头,眼神却不敢再瞧姜雅懿。
“幸好幸好,我被刷下来了。”有弟子拍拍胸脯,不禁感叹出声。他们主动这群弟子实战经验几乎为没有,少有像周沫雪这样愿意下山揭榜出任务,收服同阶邪物之辈。
在他们看来这种事耗费多收获小,说不定小命难保,还不如进入秘境试炼提升来的快。
现在这九人要面对这邪物,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心力。
“将神识探入,即可开始。”
姜雅懿开口唤回众弟子飘飞的思绪,随后他们都将火热目光投向站成一排的九名弟子。
钟昱心中杂乱情绪堵在一处,也只能暂且放下,将神识探入镜子中,随着他们闭眼,也将台下人的热情抬上新的高度。
队伍后方,叶良冷冷注视立在那处的挺拔身影,心中一股名为不甘的情绪蔓延,灼烧他的五胀六腑。
凭什么?凭什么?为何他能晋级,她就是个骗子,归栾仙尊坐下弟子根本就没有剑修……
赵磊络腮胡抖了几下,狐疑瞧着那方才拉着他问东问西的白衣弟子,他们宗剑修极少,他也没见过那位蒙面师叔。
另一边,台上弟子多少面色严肃,微微带着些痛苦。
于梦境之中钟昱却回到了玉昌宗,和印象中相同,他醒来时位于自己住过多年的院子,门外那棵老榕树还是老样子,枝干弯曲,树冠郁郁葱葱。
想想他也许久未曾回去过,一时有些恍惚。
山中毫无活人气息,似从未有过人居住,从始至终只有他钟昱一人。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他恐惧之物,难道……
他御剑凌空,朝着山腰处一洞穴而去,而那里是钟昱唯一能缓解心脏灼痛的地方,玉昌灵气最为浓郁的玉莲池。
整个洞穴地面被星莹草覆盖,洞穴最深处一汪池水在上方印出波光粼粼的光斑,内里亮如白昼。钟昱缓缓踏入其中,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可以使手段的地方,事实就是如此,他想的没错
大朵大朵洁白莲花浮在水面之上,而莲叶遮盖之处,赫然有一片衣角于水中飘飘浮浮,随后是一片刺目红色于那人周身蔓延开来,就连钟昱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不曾停歇,直直朝着那处而去,来到近前,看清那人面容之时,他眉头深深蹙起。
不是旁人,躺在水中之人就是他自己,可此时的“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散着发静静躺在池水之中,而诡异的是“他”心脏处一个血洞汩汩流血,其中空空如也。
“这是……”他缓缓念出心中疑惑,死死盯着这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下一瞬,那人倏然睁开眼,与钟昱不同的是,“他”漆黑的瞳孔直直望着钟昱,唇角渐渐勾起。
“我是你啊。”那人用平静的语调缓缓道出,眼神从未离开钟昱身上。
钟昱神情更加疑惑,不是说心中最恐惧之物吗,他为何要惧怕自己?
少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便再无其他表示,这倒是让梦境中的“他”一愣。
“你为何不怕?”
“这有何可怕的。”这谁捅一个洞倒在这,痛得又不是他。
幻像陷入沉思,明明根据眼前这人的记忆,他对这一幕极其排斥,应当是害怕才是,为何现在……
“你说完了吗。”钟昱话落,不等那东西反应直接提剑朝着那处劈了上去。
……
台下弟子个个神情专注瞧着台上九人,才一刻钟,其中一人便已睁眼。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钟昱,刚刚清醒他眼前有些许模糊,他四下扫视一番,就瞧见姜雅懿朝着这边点点头。
钟昱本就是想暴力破开梦境,不成想直接清醒,可他不经想起方才见到的人。
打散梦境,于一片黑暗中一少女红衣黑发,张如宁仍是那副模样,朝着钟昱方向笑着。
明明被收服的邪物不会再有自己的思想,可当时少女眼神清澈,不似之前在翟晖手中那般。
倏然想起当时她让自己帮的忙,那是一小片碎镜片,他照样子放在孟楚身边。钟昱垂眸,看样子她的报复开始了……
“恭喜这位弟子晋升。”姜雅懿面朝台下弟子宣布。钟昱这才回过神来,他是第一个晋级的弟子,身旁裴恙与周沫雪神情凝重,汗水渐渐湿了额角。
若不是钟昱压根不怕那什么梦境,自己现在也会向他们一般,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张如宁给他放水。
终于,俩人前后醒来,除了有些子恍惚,再没其他异常。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于一旁响起,翟宴呕出一口鲜血止不住咳嗽,裴恙皱了皱眉,仁至义尽般丢出一块方帕。
“谢了,阿恙。”他笑得勉强,脸色苍白至极。
裴恙却不再理他,直直望向姜雅懿,翟宴是第五个从梦境之中苏醒,也该宣布此次试炼结束。
青衣仙人挥挥衣袖,本还陷入痛苦之中的其余人陆续睁开眼,有人甚至跌倒在地,大口喘着气久久缓不过神来。
“好了,结果已然明了,这五人就是此次试炼前五。”姜雅懿扫过台下众弟子缓缓道,“其余弟子可还有何异议?”
台下百人有失望者,更多是支持的声音,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自台下响起。
“弟子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