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是阵法。”一道女声自一旁响起。
齐意天一愣,惊讶看向跟了许久也不发一言的阿幕。随后又向着宋知堇处望去,少年只是耸了耸肩。
倏然,阿幕肩头停留的蝴蝶翩跹,向着一处缓缓飞去,阿幕毫不犹豫跟上,宋知堇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抬步。齐意天扼腕叹息,拖着疲惫的双腿跟上。
紫色蝴蝶最后停在一处,也就在几人驻足的下一瞬,眼前景象开始变化、扭曲、变形。不多时,眼前本是茂密丛林渐渐变幻为一条羊肠小道,地上杂乱无章的脚印,证明他们未曾来错。
宋知堇抬头就瞧见那高塔顶端,不禁感叹道:“快看,那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
眼前高塔逐渐清晰明朗,上方竟盘旋一青玄鸟,而那蝴蝶也不敢再向前去,重新停在阿幕肩上,做它不起眼的装饰。
宋知堇转了转腕子上的珠串,遮住手腕上的伤,随后理了理发丝,一丝灵力却不小心渗了出来,却在一眨眼功夫消散于风中无人理会。
“哎,那有不少人呢!”宋知堇声音拔高,指着一处欣喜道。
他也不管其他俩人,快步向着那人员聚集之地而去。
那蝴蝶也像似被什么吸引,头戴黑色帷帽的女子闪身而去。
“唉……”齐意天揉了揉眉心,目光却瞥向那仍旧盘旋于塔顶的鸟雀,也是跟上前去一探究竟。
下半场擂台赛已然开始,见台上一黄衣青年散漫而立,高束的黑发被风吹得舞起,却仍旧压不住其意气风发。
到最后,虽不是按照顺序,可这什么景长老第一场偏偏抽中他裴无戈,青年独自立在台上,等着景休再抽一人进行比试。
“六十七号弟子。”老者声若洪钟,被叫到的弟子上前,裴恙与那人对视一眼,双方客客气气拱手。
景休一声令下,裴恙对面男子立即拔出腰间的剑,后撤一步,蓄力朝着裴恙刺来。
裴恙收起懒散,指尖捻起符纸闭眼施咒,符纸瞬间燃起火光。他转身,腰间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完美躲过对手一招,绕至身后。
他目光一凝瞬间找到其破绽处,一脚踹到那人膝弯,那人没站稳,裴恙顺势将燃烧的符纸抵到那人喉咙处。
离动脉只差几厘,裴恙弯唇一笑:“这算我赢了罢?”
说罢,收回手朝着空中随意挥了几下,那符纸下一瞬便化为灰烬,只留燃烧过后的焦味。
对手眼中划过惧意,手脚并用爬起,又朝着裴恙拱手,急忙逃下台去。裴恙满意得看着台下弟子惊艳的神情,昂首阔步,还将双手背至身后,可没料到脚下一滑,要不是身旁一人扶了他一把,就已然摔下台去。
众弟子方才升起的一点敬意瞬间烟消云散,有几位还笑出声来。
“谢了,道友。”裴恙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向扶他一把的人道谢。
“没事没事,小事而已。”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响起,那人白衣乌发,眼神明亮却不知为何透着一丝惆怅,他眉眼弯弯瞧着裴恙。
“在下裴恙,不知道友姓名。”
“叫我宋知堇就好。”
俩人相谈甚欢,裴恙直接拉着宋知堇就往擂台北侧角落而去。
“各位,我方才交好一位道友,都来瞧瞧。”裴恙得知宋知堇落单,就大发善心将他拽到钟昱几人跟前。
周沫雪抬眼就见到裴恙身后极其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愣住,钟昱的师弟为何在此处。
还不待众人做出反应,宋知堇瞬间睁大双眼:“你俩怎么还待在一块?”
这话明显对着钟昱和他身后于筝说的,迟钝如裴恙也听出宋知堇言外之意。
“你们……认识?”
“对啊,我师妹与这位宋道友之前做过同一个任务。”周沫雪笑得勉强,插上一句,还朝着宋知堇使着眼色:“是吧,宋道友。”
宋知堇似现在才想清其中关系,挠了挠头:“对啊,当时这俩人就在一块行动,没想到到了秘境还是这般亲昵。”
裴恙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钟于两人身上扫过,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你又想到何事,点头作甚?
而叶良与那破锣嗓沉默不语,叶良有些不善瞧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宋知堇,这种看着温良是人内里还不知是什么样子的,他又朝着钟昱望去,这俩人倒是极其相似的。
那边,裴恙也在仔细端详起钟昱与宋知堇,突然说了那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说来奇怪,钟道友和宋道友眼睛倒是有几分神似。”
“有吗有吗?”宋知堇凑上前。
钟昱这么一瞧,的确,还真的有些相似。
“难不成我们俩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不成?怪不得我见你第一次就如此亲切。”
“离远些。”于筝在后方冷冷提醒一句,宋知堇不禁翻了个白眼。
几人还没寒暄几句,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弟,你为何也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