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几号。”
“二十。”
“这还成,就是……”
……
几人上前抽签上擂台,须臾就已经讨论开。
“裴哥哥,你这什么运气。”
面对季鸣的无情嘲笑,裴恙无动于衷,钟昱凑上去一瞧,眉头微挑,心道果真是运气欠佳。
“一号?!裴兄不必担心,归栾仙尊未曾说过是按照顺序来的。”叶良拍拍裴恙的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先前还一脸凝重的裴恙也被这话鼓励起了几分笑容。
季鸣跑到钟昱面前,申长脖子瞧,只见少年手中小圆片上刻着七十三,中规中矩的数字,小童又将目光投向一旁靠着树的蒙面男子。
“这位哥哥为何没有号码牌呀。”
此话出口,其余几人也将目光投来,其实他们早已起疑,可碍于钟昱没人提起,可现在季鸣的不经意,更是勾起了好奇心。
“这位应是小组未能晋级罢。”周沫雪见其余人望过来,连忙替钟昱二人遮掩。
钟昱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可季鸣睁着满是童真的眼,紧抓着不放道:“那你为何要帮咱们呀。”小童将实现在钟昱俩人之间游移。
“你和钟师姐关系好亲密。”季鸣本是想说俩人兄弟情深,可他是知道钟昱是伪装,可身后几人不知道,一双双八卦的眼直直看来,似想将他们盯出个洞。
“咳咳咳,我们真只是朋友关系,这位……”
钟昱自嘴中将话语咀嚼良久,才吐出了句:“钟道友。”
谁让他取这名,现在好了,当下他又要如何搪塞过去。无奈之下,钟昱肘了下身后默不作声的白发男子。
于筝轻笑了下,没有丝毫犹豫道:“在下钟青燃,看看擂台比试是否会打搅各位。”
“自然不会。”裴恙连忙接话,他倒是有些怵那戴面具的男子,等那人一发话,就急急忙忙搭腔。
几人也不再深究,又回到之前嬉闹之中。
钟昱将回身,解救被于筝编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拿出几分兴师问罪的语气:“钟青燃,你现编的名字?”
面前男人没第一时间回应,抬手擦过钟昱脸颊,纤长的手在他脑袋上捣鼓一阵,拿下一抹红色。
那是一片花瓣,与于筝鬓边那枝梅花一般无二,但钟昱可没将注意力集中于此,他只觉方才于筝无意间蹭的那处皮肤有些许发烫,不仅如此还有继续燎原之势,他顿时感觉整张脸烧了起来,要不是有那层面纱……
于筝垂眸,没发觉钟昱此时眼神飘忽眼睫轻颤,他自顾自盯着手中那小片花瓣:“难道不好听吗,我倒是觉着挺应景的”
“什么?”
“山青花欲燃,可惜没了这春色。”
“的确是个好名字,只不过……”
钟昱笑望着于筝,神情已然恢复,于筝一眨不眨盯着眼前少年笑弯的眼,只听那人清亮的嗓音随着微风进入他耳中。
“既然春色已逝,那就寻觅当下之景。”
对,那就望着当下。
……
“仙尊,您就放任那名弟子不成。”
距擂台几尺远,搭着一处高台,上方整整齐齐摆着几张太师椅,主位上坐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而她身前一老者絮叨着。
景休应着其余长老之愿,硬着头皮上前询问姜雅懿。眼前女子着交叠双腿,漫不经心撑着头,拇指细细摩挲那块翡玉。
闻听此言,姜雅懿未抬起头,只是口中发出一声极低嗤笑,随后冷目扫来,倒是将压力莫名的景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找补:“仙尊也知此次比试重要,长老也是为了给各个宗交代,这人的去留咱们得早做打算。”
“回去告诉其他的老匹夫,我姜雅懿现在可是做不了主了。”说罢,她不知于何处拿出一块玉简,直直抛向鹤发童颜的老头。景休微讶,稳稳接过,上面刻痕明显才留不久,待看清上头所刻何内容时,景休神情变幻许久,好半晌说不出一字半句。
姜雅懿唇边依旧是极其嘲讽的笑,她抬头遥遥望向擂台角落,那里两抹身影几乎交叠,她语气几近温柔道:“这不是你们盼望的,倒是实现了。”
玉简之上刻着“簪煦已至凌虚,随他一同。——玄兀。”’
*
凌虚之地树林之中。
宋知堇叼着根草,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悠哉悠哉闲逛着,将这密林硬生生逛成庙会一般,而他身后跟着与他汇合已久的齐意天以及阿幕。
“宋,宋师弟,我们还要走多久?”齐意天四下张望,一屁股坐在一处凸起石块上,此处与他们几个时辰之前路过的地方别无二致,而且这种熟悉的感觉他还不只一次感受到,如此算来,他也跟着宋知堇走了几个时辰。
宋知堇回身腼腆一笑,齐意当下就觉得不妙,只听眼前白衣少年轻松回:“我也没来过这地方,也就瞎走一通。”说完挠了挠头。“你不会怪我罢?”
呼气,吸气,呼气……
齐意天心中反复默念,再抬头时嘴角弯出弧度,可那笑容僵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