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厨有关系,将这放入冰窖冰上一个时辰取出。
只见丝丝凉气漂浮,原绥和小德子围在一旁,看着李厨切成小块,点上一点点蜂蜜。
小德子第一块送到李厨手上,李厨骂他,“臭小子,没点眼力见的。
你原姐姐愿意教你,这第一块该送到你原姐姐手里。”
“您说的哪里的话,小德子是个好孩子,他是您徒弟,您护他,他知道谁对他最好。
再说您是长辈,哪有小辈先尝的道理。”
“姐姐说的在理,而且弟弟在这呢,小德子侍奉您,我侍奉姐姐,这不是正好。”
原一笑看一旁同样将糕点捧到她手边的原绥。
原一哪看不出来,其实李厨受用的很,他是从大灶上退下来的,还不出去养老,只怕也是为了他这个小徒弟。
原一尝了一块,眯了眯眼,糯叽叽,甜丝丝,这凉糕简单的很,只糖和蜂蜜难得些。
但在皇宫不算事,而且要做得好,蒸米的水量还有火候的把控缺一不可。
“若是用桂花蜜味道更好些。”
原一看向小德子,“不拘着什么山药、紫薯做起来,味道都不错。”
“还不快谢谢你原姐姐。”
不要多,只要学会他的本事,再有几道菜做的精,就够这小子用一辈子了。
宫里的点心大多重油,还要配着茶,又干又容易腻,就这一道就能俘获不少贵人的芳心。
“谢谢姐姐。”这般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竟有些傻头傻脑的。
“姐姐很喜欢那个小德子。”原绥手里拎着食盒,面上的笑像是焊在脸上一般。
“何以见得?”原一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姐姐的父亲是厨子,但这糕点只怕是姐姐自己琢磨的吧。
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法子,姐姐竟然教给了他,还不是很喜欢?”
传承、师承是很重要的东西。
原一看着他那张讨喜的娃娃脸上,弧度一动不动,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
点了点他的脑袋,无奈道,“这也是我从别的地方得的食谱。
谁让你志不在此呢?不然我这一身本领全交给你又如何!”
没想到这里的调料种类这么多,炒菜常见的都有,尤其是宫里,更是丰富,倒是意外之喜。
原绥的路现在她是没法子给他更多的帮助,只能靠他自己,但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原绥的酒窝加深,领会了原一的深意,嘻笑着陪在原一身边。
“我这不是只想着,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姐姐只有我这一个弟弟嘛。”
“耽误了这么久,快些回去吧。”
“主子仁慈,只不过半个时辰,我与总管告了假的,不碍事。”
话虽如此,原一仍怕耽搁,脚步不由更快了两分。
一边走一边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他,里面是贴身的中衣,还有几双鞋。
“你在前头整日跑来跑去,我是没这个手艺,只能托人给你多备几双。”
“谢谢姐。”
到了路口,原一接过一个食盒,另一份让他带回去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分给别人都是新奇的吃食,结一份好。
“太子是个怎么样的人?”原一突然有些好奇,毕竟是未来的直属东家,还是要了解一些的。
“姐姐放心,太子仁和,只要不做错事,从不随意处罚下人。
你和以往一样便可,安安心心的,剩下交给我就行。”
原绥拍了拍他不算健壮的胸膛。
原一没忍住又点了点他,“行了,最近这么忙,快回去当差吧。”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缩小,直至消失在拐角,“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一吓了一跳。
耳畔一阵温热的风,太近了,原一下意识向一旁躲开。
然而太急切,脚腕一绊差点扭到,好在沈聿珩反应很快,及时将人捞回了怀里。
“伤到了没有?”沈聿珩的醋意都化作了懊恼,急忙躬身要去查看她的腿脚。
“公子!”原一压低嗓音带着羞囧,拉住沈聿珩伸向她裙摆的手腕,“这是在外面。”
除了那日,原一平日里还是称呼他公子,任他怎么逗,怎么也不愿意叫他的名字。
只是回回抖动的睫毛,微卷的尾音,都让他心神颤动,这个称呼在他们中间好像多了别的意味。
注意到她的慌乱,沈聿珩接过原一手里的食盒,揽着人一个闪身迅速将人带回院落。
福禄急忙从角落里出来,还有些神游天外,从皇后宫中开始,他的脑袋就一直处于头脑风暴之中。
凭借良好的职业素养才没在主子面前失了态,看着流水的首饰被皇后特意挑选出来,都是适合小姑娘戴的。
像什么双面珊瑚藤蔓步摇、累丝蝶舞发簪、花丝镶嵌莲花耳环……
福禄的头越听越低,这都是刚开头些简单朴素的,他还记得名字,后面的羊脂白玉牵丝宝石手镯、东珠……各色的奇珍异宝。
还有什么浮光锦、月华锦、云锦、蜀锦、燕羽觞……各种绫罗绸缎,惊到最后,已经到了引不起他波澜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