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顿,视线转向沈聿珩,眼里毫不掩饰的惊讶中慢慢染上了欣喜。
“是要送人?”
想到那人,沈聿珩垂首浅笑不语,他本也没打算隐瞒多久。
“是哪家的姑娘?”皇后与身边姑姑对视一眼,满是激动,“之前让你看画像,你也不在意。”
眉头疑惑的蹙起,“以前也没见你对这些姑娘有意思啊。”
她的孩子她还能不了解,若是对那些见过面的,她了解的王公大臣家的姑娘有了心思,也不会要等到现在了。
只怕是家世不显,到不了她面前。
他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旁人都做不了他的主。
但婚事不比其他,皇后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这姑娘你可曾了解,女孩子的心思细腻,不若告诉母后,母后帮你参谋参谋。”
“母后,你在担心什么?”沈聿珩夹起一片脆藕放到皇后碗里,这藕用白醋泡过,凉拌,夏天吃起来最是清爽不过。
沈聿珩语气轻描淡写,甚至难得带上了笑意。
“母后只是担心,若是她只是……”
沈聿珩轻轻截断皇后的话语,“母后,若只按家世,谁又比得上皇家呢?”
难道比他家世低的,都是图他有利的吗?哪个家世又比得上太子天潢贵胄?
“母后哪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觉得自古门当户对,自有它的道理。
不说学识,只是眼界来说,母后希望你以后能有个说得上话的知心人。”
“有舍有得,谁让儿臣先遇上了她呢?见了她,儿子便心生欢喜。
儿臣也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如今也不愿另外去耽误别的姑娘,不愿以后回了后院,还要多思多虑。”
皇后依旧担忧,还要再说什么,沈聿珩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无论她图什么,儿子不都有吗?”
再说,她为什么不图别人,只图我。
沈聿珩一身月白色金丝锦袍,衬得他气质清朗,如松柏翠竹,这句话一出,从容锋锐的雍容不由泄露一二。
“……”
皇后还能看不出他未尽的话语。
“罢了罢了,我还没说几句,这就护上了。”皇后语气有些酸。
“儿臣这不是和父皇学的,言传身教。
您是父皇的妻子,父皇护着您,我不是应该护着她。”沈聿珩眉梢微挑,三言两句打消皇后心中的疙瘩。
“你这孩子,调侃起你母后来了。”皇后瞪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将她带过来,让母后认认人。”
“哦,不急,她还没答应儿子呢。”
“什么?”
“她也不知道儿子是太子。”
“你!!!”皇后目瞪口呆,话本子哪有现实精彩,她现在心里哪还有什么要酸的。
“儿子最近正在发愁该如何告诉她,才能不惹她生气,母后帮儿子参谋参谋。”
皇后没忍住刺他,“……人家都没说喜欢你,这你就不说怕耽误人家了?”
沈聿珩但笑不语,皇后恍惚间却在他身上看到为君者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随着年龄越长,权力在手,沈聿珩大部分的情绪很好的被控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这微微泄露的偏执与占有,让皇后顿了顿,突然就对那未见面的女孩产生一股怜爱来。
只是这毕竟是她的儿子,又莫名升起一股愧疚。
拉着他就开始絮叨起如何收敛他的狗脾气,照顾女孩的情绪……
忧愁地开始想如何为他暴露身份,别吓到人家姑娘。
“锦绣。”皇后突然唤了身边的宫女。
“阿嚏!”
“姐姐,没事吧。”
小德子在一旁给原一打下手,自从尝了原一的手艺,李厨就让小德子多跟在原一身后,为她打打下手。
原一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怕是谁在念叨她了。
“姐姐,黍子、糯米蒸好了。”
原一没有被偷师的恼火,教的真心实意。
自从沈聿珩交代过之后,她虽然没有真正要些什么,却也轻松了很多。
她在厨房里看见了大黄米,也就是北方种植的黍子,也叫糜子,去皮后所得。
突然就想到一款糕点,黄米凉糕,这个天气吃着也不错。
提前让小德子将大黄米,糯米提前泡了一夜,然后将这两样,再挑个甜甜的南瓜蒸熟。
拿出她的草莓干、葡萄干切碎,和白糖一起加入已经搅拌过的糯米中,继续搅拌。
南瓜也是如此加入一些白糖和大黄米一起搅拌。
将蜂蜜和水按一比一调和,在模具中铺上一层油纸,刷上一层蜂蜜水。
将糯米用蜂蜜水铺平,再将大黄米铺平,合上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