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己私欲,私通下人,秽乱我川上内宅,辱我川上百年门楣,践我川上晴政尊严。”
“你好大的胆子!”
尸身的压制让藤野惠喘不过气,从未触及过的血腥,更是让她连连作呕。
恐惧渐渐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拼命挣扎着,却仍在止步不前的抽搐。混杂着恐惧,她嘶哑着喉咙求饶道:“家…家主…妾…妾身错了…”
“妾身…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妾身是因被烈酒迷了神…才…才在鬼使神差下…”
她的眸眼被浸得婆娑,流下的泪混杂着血,染满了她娇嫩的面。
痉挛的持续抖索下,再不见她半分主母庄严。
“家主…家主求求您了…”
“怕是…怕是不念你我二人夫妻之情…也请念在青州的份上…饶了妾身吧!”
“那孩子…才刚刚会走路…不能年幼无母啊…”
“求…求家主…饶了妾身一命吧…”
倒在床榻间战粟的藤野惠,浑身散发着带着血腥的靡昧,让人深感其肮脏,恶心。狰狞扭曲的面部更是同溪边野鬼般骇人、不堪。
求生的话语,明明卑怜到泣血,但传进川上晴政耳中,却荒唐恶心到让他厌恶。
他立于狼藉之中,眸中杀意仍未减,深吸一气,后垂睨着已溃不成形的藤野惠。
他随手微抬血柄,一刀劈划,便砍断了尸腿。
血花绽放间,藤野惠无助地直凝川上晴政逼近。恐惧涣散开了眸孔,伴着死寂的哽咽,她不停喘噎着气。
绝望慢慢将她吞噬,她僵直了脖子,睁掩开眸眶,瞪视着眼前阴冷的银瞳。
秽乱内宅,玷污门楣,败坏名声,践踏尊严,桩桩件件,死不足惜。
凝望着挥起的刀刃,她的泪水仍在直涌,但死寂却又让她放弃了抵抗。
咕嘟--
随声,她缓缓将眸眼闭严,不再看刀剑刹那。
寒光骤然间的一瞬,带着雨簌,横掠尽了她周身的气息,却又停抵在了纤细脖颈的半侧。
瞬然间,刀锋才入肤半分,便因陷进皮肉,压出了道明显的凹陷。
刺骨的寒意混杂着恐惧,让她竟在一时间感知不到疼痛,只感血液停滞,带来的冷冽。
川上晴政的手腕僵持在其身前,明明只需下沉半寸,便能轻易将其喉管割裂,步前人之尘,毙命葬孽。
但仅是一寸之差,却让他迟迟悬于寸刃之间。
呼吸仍然在延续,藤野惠却被吓懵了神,直定在原地,眼睫不停地抖索,迟迟不敢睁眼。
川上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怒火虽将他的理智吞噬,但攥紧刀柄的指骨,却让他反常的陷入犹豫。
明明这一刻,他彻头彻尾地想杀了这个让他恶心的女人,但为什么刀刃却紧锁在她颈前止步不前?
不解中,他垂首直视着藤野惠的面。
思绪被渐渐拉入过往。
一时间,他想起了藤野惠大婚时的卑微,那时的她明明也是个怀揣赤诚的少女。却在青涩季被拽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满院空寂,骨肉分离,落此凄凉,虽再有错,但也不到死不足惜…
再论,自己真能踏实配上无辜之名吗?
怒火与理智在川上晴政的颅内不停撕打。
呃哈--
充腔的窒息,使他痛苦难耐。
数秒的僵持,藤野惠如若针毡,她紧抿着唇,蹙眉间缓缓抬起了眼。
眸光一愣,眼见着眸前手腕颤粟。
随后,还未待她回神,刀刃便砸落在了自己肩头,后滑垂于床榻。
徐徐间,额角的汗珠滚落于面颊,绷持的肢身瞬间一软,她瘫卧在身前尸身之上,大口喘着粗气。
呵呼-呵--
呼-呵呼--
顿然间,压力一瞬释放,但她不知,现该庆幸还是该惶恐。
脑内的丝麻与空虚让她晕厥,她强撑着抬起颌,泪眼婆娑地凝视着那双银瞳发怔。
唇齿间,颤粟不止,却又像被堵塞住了气,哪怕张掩着唇,也迟迟吐露不出半个字。
呵呼--
许久静默后,川上晴政深喘了口气,他望着她的眸中撩演着疲惫与麻木。
“藤野惠…你该死…”
“但…我不杀你。”
川上晴政将眉眼紧蹙,强压着情绪一字一顿地决绝道:“我倦了。”
“呵哈家…家…”
“主…主啊…!”
话语间,他再未犹豫,转身隔绝开了藤野惠撕心裂肺的哭泣。他踏过一地的狼藉,决言道:“滚吧…”
“从现起,你我二人…”
“此生…”
“不再相见。”
语后,他决然地走进了狂风雨簌间,再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