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晴政将酒杯放在指寸间摩挲着把玩了会，平声道：“佐藤的歉意，赵先生心领便好。”

啪--

随后他将酒杯拍至桌面，眸眼上瞟望向佐藤少佐，勾着唇施压道：“你的酒太烈，先生受不得。”

语后，他又掂起自己的酒壶，亲自为赵赫明斟满酒，指尖磨蹭着他的肩，柔声道：“清酒得喝温，这才不伤身。”

川上晴政这般突然夺目的关照，使赵赫明怔住了神，心底也更为得不自在。但他不敢磨蹭，立即接过酒，抬杯一饮而尽。

比起酒的烧喉，更烈，更难以捉摸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杯酒，现在比起是在赔罪，反而更像是在对自己实施敲打与施压。

这杯酒，就是一个契机，将自己关进牢笼的一个契机。

佐藤少佐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望着二人间亲昵的氛围，他大气不敢喘，更别提出口去搭话。

……

随后席间的话题，虽是围绕着日后码头漕运的合作细节。但川上晴政出口时话里却步步不离赵赫明。

在旁人耳里，他的话与其说是夸赞，却更像是在表达对赵赫明的欣赏与爱欲。明面上虽是在敲定合同，实则却是在将赵赫明与外划分开，宣誓着其是自己一人的所有物。

赵赫明坐在一旁，面上虽默声倾听着，但实则桌下已握紧了拳，他的指尖攥得发白。

每当想为自己出口反驳时，却又被川上晴政时不时投来的温热眸光逼迫得无法开口，只能咽下话术，忍气吞声地憋闷着。

酒过三巡后，佐藤少佐识相地借更衣之名悄然退下，为二人留足了独处空间。

晚风呼啸，缝下内钻。

雅暗的光线趁着夜色的微凉，一点点撩拨着川上晴政蕴含着的温热心思。

川上晴政倾身贴近，抬起手，轻轻抚动着赵赫明的唇瓣。温柔的动作配着身上本萦绕着的淡雅檀香，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赵赫明的内心。

“先生一直躲鄙人，是当真厌鄙人？”他出口的语气轻柔的同时又显不满与委屈。

“川上先生，咱们非亲非故…”赵赫明猛地一怔，后立即偏头躲开，他出口时语气虽带着怒气但更多的是慌乱“您这般得举动，实在不合时宜，使在下惶恐…”

“非亲非故？先生…”

川上晴政听后突然开始自嘲大笑，笑够了后又勾着嘴角，半眯眼道：“从今日起，便不是了。”

赵赫明听后身子一震，但还不由他茫然，就被川上晴政一把抓住了腕骨，拉至面前。

“先生你看样子很怕我，一直在躲～”川上晴政将面贴近，面露戏谑，语气温热缠绵“但比起躲，鄙人更不喜欢你偷偷调查我。”

“你…！”

赵赫明猛地抬头，刚要辩解却又被川上晴政的话堵住了嘴，但这次他出口的语气却不在施压反而更显示弱。

他柔声细语道：“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忌惮我，怕我…但我真的对你未曾有过半分恶意。”

“倘若我的爱意对你过分牵强的话，我定会改。”川上晴政的指尖磨蹭着赵赫明的腕骨，模样上尽显卑微“那日将你腕骨攥伤，是我不好…只求您千万别厌我…”

对方柔声细语下的示弱，将赵赫明的心脏交缠打绕。他的心，缠绕成团，使他本人也乱作成团。

他抬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庞，望着那双含情眼时，就已摩挲不清，这是爱意，还是禁锢。

江风抚过面颊时，檀香萦绕在鼻腔周遭。

因默声，只能闻见那心头的怦然。

砰-砰-砰-

突然，雅间外传来了三声同时间的捶打声，与此同时后又是阵不小的骚动。

赵赫明立即从茫然中抽出神，他面上猛地一怔。因为这三声同时捶打，是他亲自教于何名舟的紧急暗号。

赵赫明有所察觉后，猛地起身直起背，但很快却又被川上晴政按倒，压在怀里，后又被紧紧抱住。

川上晴政随后沉头在他耳畔旁低语道：“别怕先生，有我在，无人敢在此造次。”

随后他将手臂收紧，把赵赫明护在怀里，后抬头对着门外，冷声吩咐道：“去处理，要活口。”

“扣下查清主使后等着，鄙人一会亲自去处理。”

语后他又一改刚刚，将手搭在赵赫明的头顶上，轻声安抚道：“赵先生，没有受惊吧？”

赵赫明在愣神中猛地抽出神后赶忙摇头，出声时，声音结巴又沙哑：“没…没有…”

脑内现满满充斥着的只存对何名舟处境与安危的担忧。促使他现已然乱了阵脚，内心百感交集。

但还未等他开口，川上晴政却又先开口将他拉回了神：“赵先生，看来今天的宴席得先到这了。”

“鄙人现手头有要紧事。”川上晴政将掌心轻轻贴在赵赫明头顶，抚摸着他的发丝，语气低沉又暧昧“待事处理好，鄙人想再邀先生，单独共进晚宴，不知先生可否愿意？”

心脏一个劲地直跳，血压高升，使他哪怕唇瓣微张却也吐不出字。

川上晴政见到他这副表情后，面上却又更显兴奋，透着玩味。他勾唇垂头在赵赫明耳畔低语道：“那鄙人就当是默认了。”

“先生鄙人很期待与您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