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声音入耳,但又不起撩拨反而更为讽刺。赵赫明猛拍桌子起身,抓起木匣向门口摔去,他的脖颈处青筋显现,怒喊道:“川上晴政,你别太过分!”
随着木匣被砸开,香膏随之滚落,香味随后飘散开来。栀子的幽香混着檀香散染了整间办公室,使二人不由间又同回到那晚料亭雅间了一般。
这股子气味刺激着赵赫明的神志,使其更为得烦躁,他抬起手便要扇川上晴政。却不料反被对方攥住了手腕,又被猛地拉到对方面前。
川上晴政嘴角上扬,眸子瞪大,眼底笑意竟显癫狂,他的指寸间摩挲着赵赫明的腕骨,后嗤笑着大喊道:“过分?哈哈!我过分?”
“鄙人不过是履行约定!”
“那日先生当着鄙人的面将文契撕毁,鄙人都未曾有恼!”川上晴政面上一改往日的轻佻,变得正经又严肃“现今听闻先生货物被驻屯军押扣多日,鄙人方才现身施于援手!”
“我这叫过分?难道先生真想看见手下货毁人亡之日?”
赵赫明心头一颤,虽不甘,但川上晴政的话确实又正中了他的下怀。这几日他忧愁的便就是货物被日方押扣,多方疏通、接谈皆无果而终。现与川上晴政合作确实可以疏通燃眉之急,也是最佳良策,可代价却不薄。
哈哈哈--!
赵赫明在短暂沉默过后怒极反笑,他虽对川上晴政恨得咬牙切齿,但更恨自己把柄显露,落入下风。
赵赫明面露狰狞,瞪着眼咬牙道:“川上先生话虽说得好似雪中送炭般,但这不过是你打的一手算盘罢了!”
“燃眉之急?哈哈哈!”
“鄙人算盘打得再精,也不过是为了先生,罢了”川上晴政猛地用力将赵赫明往怀里拽,赵赫明踉跄半步,跌倒入怀。
“鄙人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先生!”随后他一手拦上赵赫明的腰肢,一手抚上他的脖颈,眼神含情拉丝“那日便觉得先生栀香缠人,日后换作鄙人送的香膏,可好?”
“放肆!”赵赫明眸眼下压落至对方的指寸时,就已被激怒,他气急上头,抬手便要再次扇对方。
却又再次被对方扣住了双手,川上晴政腿部向前顶,轻推着将其压至办公桌前,身子被按压至卓沿。
随着二人间距慢慢拉近,现连同川上晴政炙热的呼吸都在感知间变得更为明显。
川上晴政凑到他耳畔旁低语道:“只要先生不辜负鄙人好意。鄙人今日便就去将货物一一讨回,往后日方便不敢再刁难先生半步!”
“但…若先生辜负…那批货便就只能当做柴火,一同烧尽罢了…!”川上晴政的声音低哑沉热,指寸在赵赫明腰间蹭着,动作毫不安分。
“找死!”
赵赫明瞳孔猛睁,抬腿便想像那日般反击,却不料连这也被对方料到。膝盖被按压着,动弹不得不说,对方的腿部却反而有所压近,将自己下身抵住。
“先生好好想想,驻屯军那边可没鄙人好说话,若再不接受鄙人援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货毁人亡!”
“先生好好想想!他们可都是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当真狠的下心?”
赵赫明听后瞪直了眼,脸色被吓得发白,眼下本涌起的怒火反被焦虑扑灭。他再次抬眸看向川上晴政那张笑脸时,就已经没了拒绝的资格。
终是…我落入下风了…
随后他的眸内失了光彩,表情落寞,垂下头。
赵赫明从始的变化都被川上晴政尽收眼底,他虽享受但也不经间柔了情,动作慢慢变弱,随后松开了手。
川上晴政的眸内发热,抬手掐住赵赫明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随后却又反常的柔声安抚道:“先生不要感到压力,只需点头应了鄙人…”
“往后有鄙人在,定无一人敢再欺你半毫…”
赵赫明听后陷入了许久的沉默,再次开口时他的面色就已经发白,眸内再无半分戾气,只剩惶恐与焦虑,他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哑声松口道:“我答应你…”
川上晴政在听到想要的答案后猛地直起背,他眼眶睁大,眉眼上挑,面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他道:“好!应先生的话,鄙人现就去替先生讨回公道!”
“指望先生莫要骗我。”语后的川上晴政乃至离去都同像打了鸡血般。
……
至待川上晴政一行人离去,车鸣声散去多时,赵赫明方才松神,他回过神后弯曲腿部,无力地靠在办公桌旁,瞳孔转动,用眼尾瞟向那被他扔至门口的栀子香膏。
随后眼角染红,声音发颤,带着恐慌与无措骂道:“疯子…”
但这次的这句“疯子”却再无丝毫底气可言,唯于对日后的惊恐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