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炎同修,我只能观大运时刻,生前种种非我等小修能窥见的。况且我现在没有灵力,无法布阵。”
“既然没有灵力,那就如凡人一般,以钱币代之,给我算算运道吧。”苍乐终于开口,双手合笼,晃了晃,骤然展开,五枚钱币洒落在台面,都是正面。
如此掷了三次,三次皆同。
在他想掷第四次的时候,东霜阻止了他:“你再掷下去,也是同一种结果。”
其余几人目光汇集在她身上,等她解签。
她道:“麒麟血脉,日日行大运。”
“那此行定然不会空手而归。”苍乐看了眼天色,此刻正与那日入邪的时间一样,他建议:”不如,趁现在,再去探个一二。”
此建议一出,竟无一人反驳,此刻院中又只剩下东霜和苍乐两人。
东霜有些吃惊:“不愧是麒麟子,这才短短几日,已经能使唤上四位修行大能了。”
“嗯,怎么样,我也不只是个罗盘吧。”
东霜点了点头,但她还是不理解,明明苍乐什么都没做,却偏偏都听他的。
而最后她把这种种都归因于麒麟血。
虽然东霜成为真正的修士只有数月时间,由奢入俭难,大半夜被冻醒的她,正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
房间正中的桌子上燃着一盏蓝色火焰的灯,见风不灭,苍乐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
东霜心道,若祝炎知道无垢火被苍乐用来照明,指不定要跳脚。
见苍乐沉迷书中,不禁好奇:“你在看什么书?”
“卦书。”
“好书好书。”
凡人不仅觉多,身体还不耐用。越是冷,越是困。
她坐着将腿抱住,再用被子牢牢裹住,头放在被子上抵着腿,眼皮沉重,但怎么也睡不着。
“你不觉得,安静的有些过了吗?”
苍乐突然出声,东霜汗毛竖起,紧了紧牙关,头慢慢倾斜,露出两个眼睛,偷偷看着苍乐。
撞上了苍乐的目光。
他道:“你放心,我没入邪。”他晃了晃左手捏着的却邪,却邪黑中发红,显然是异象:“此地不安全。”
“那我们速去和其他人汇合。”
“正有此意。”
苍乐看了眼桌子上的卦,那是他给自己算的命。见东霜走来,便立刻将钱币打散,端起灯台,道:“无垢火能带我们去找祝炎。”
鹿鸣阁浮空于山顶之上,来去皆用灵法。好在却邪还能用,驮着两人离开了鹿鸣阁。
落脚之处,杂草足有半人高,树木根系散布在地上,如密结的蛛网,白骨森森,在夜晚更加灼眼。
琈玉和却邪在剧烈震动,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两把神器在眼前交替飞舞。
烛台中的无垢火在他们落地之后便不再指明方向,成了普通的烛火。
每走一步,烛火便跟着跳一下。
“琈玉,带我们出去。”东霜压着声音,生怕惊动了周遭沉睡的怪物。
琈玉和却邪晃动着身体,转到了他们身后。
“啊!”东霜和苍乐,也刚转身,一声惨叫,惊的人心底发毛。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片刻犹豫,循着惨叫声一路摸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让人喘不过气来,也越能清晰的感受到惨叫声中的恐惧。
透过乱枝枯桠,可见一开阔的祭坛,一个个修士双目无神,机械的摆动双腿,走向祭坛中央。
一声惨叫,瞬间被满地的符箓吸成一具干尸。
修士的灵力在符箓上流动,形成一片符海,海水流向之处,便是操控符箓之人所在。
那人竟是他们在镇上见过的女子!
或者说,只是面容一样,她的身体是一团邪气。
“进来吧。”她的声音非男非女,细腻浑厚。
见他们不动,便从身体中,伸出两条黝黑的手臂,将东霜和苍乐从枯枝后拽进了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