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发下来，145分。

扣分的那道导数题白潼真的觉得很眼熟，答案就像在脑子里萦绕一样，呼之欲出。

于是白潼没有听老师讲其他题目，直接拿稿纸演算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

又过了会儿，一道阴影从斜前方投来，遮在了她的课桌上。

白潼抬头，发现一个同学正看着自己。

不仅看，她还将手伸过来，沿着白潼颈侧摸索了几下。

是柔软但冰凉的手，白潼觉得很不舒服，向后躲开了。

“你干什么？”白潼问。

白潼觉得自己语气也不是很重，但这同学竟然哭了，还像自言自语那样连着说了两遍，“我不想这样的。”

白潼觉得她还挺吓人的，而教室里人也越来越少了，白潼想还是先回去吧，于是她几分钟收拾好东西就出了教室。

白潼看那个同学好像在身后，愈发低头走得更快，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开门没有看见白婧如，白潼先放东西洗手，不久后白婧如从楼上下来了，说，“潼潼，你今天放学这么早？”

“我天天放学都这么早，”白潼说出后半句，“我只是不想回来。”

白婧如也不跟她计较，笑道，“家里哪里不好，没有你们学校大？”

“对呀。”白潼乱答道。

小豹小金在脚下蹭来蹭去的，白潼随手捞了一只抱在腿上，一手去揉它的头。

“潼潼，下周和我出去度假吧，塔岛。”白婧如说道。

白潼觉得好笑，指着胸口校徽说，“妈妈，我是学生，我要上学。”

白婧如说，“学还得上好些年呢，回来再上好了。”

又说，“现在岛上人少，雨季也还没来，正合适。”

难为白婧如还想几个理由出来，白潼挑挑眉，意思随便。

洗完澡，白潼回到书桌继续解白天那道题目，没多久解出来了，a=-2，b>=-2/3

也就这样，白潼觉得有些无聊，写完其他作业，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来到班里，这时候人不多，白潼先找了找昨天傍晚那个有点像神经不正常的同学，没有找到。

下午课间，白潼莫名又想起了她，在班里看了一圈，却还是没有见到这个人。

难道她不是自己班上的吗？还是说，昨天那场短暂的接触只是自己的幻觉？

白潼略微思索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来，干脆就抛之脑后了。

几天之后，白潼和白婧如如期落地塔岛，预计在这里待一周时间。

白潼每年高低也要去至少一座海岛，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浮潜、冲浪那些活动，她懒得动弹；看鱼、钓鱼，鱼好丑，她也没什么兴趣。

这些天她的安排很简单，要么在海水里泡着，要么在酒店泳池里泡着，再要不然就在这儿那儿躺着，一躺一整天，像一块可以被随意搬运的物体。

没有度假的悠闲，只有一种油然而生的青春虚度、没有任何意义的感觉。

不过，白婧如不光是来度假的，她有朋友在这边投资了产业，邀请她去考察。

白婧如让白潼一起去，但白潼拒绝了，即便没事干，她也想自己待着没事干，而不是跟在白婧如屁股后头没事干。

今天，白潼在酒店私人沙滩一直躺到了快五点钟，风渐渐起来了，她想着去海里泡一会儿，然后回房间。

海边零零星星有人在游泳，也有人在冲浪。

白潼水性一般，就只在近岸浅水区，没游太远。

突发奇想，想要潜到水下看看，以及试试自己能憋气多久。

调整好泳镜，白潼深吸一口气，往海面之下潜去。

这儿确实离岸边很近，阳光完全穿透进来，能看到海底白色的细沙，细小的气泡在往上漂浮，青绿色的海面破碎，像烧了一层玻璃釉。

白潼看看手表，42秒钟。

才过去这么会儿吗？

白潼在心中继续数着，一秒、两秒……

数了将近十个数之后，胸腔有些胀痛，白潼吐出一大口气泡，开始往上浮。

但非常轻微地，脑袋撞到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