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潼离家越近,越忐忑。
真的会如同孙黛宁所说的那样,白婧如什么也看不出来吗?
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破天荒地发现白婧如竟然不在家。
这是几个月一来,白潼第一次放学回家没有一眼看见白婧如。
小金和小豹跑过来嗅了嗅白潼,喵喵叫了几声。
白潼今天没办法挤猫条给它们吃了,趁着白婧如不在,白潼快速扒了几口白米饭,随后用睡衣遮掩着抗生素、止痛药等,去浴室服用了。
开着水在里面等了一会儿,接着换了睡衣出来。
今天作业也写不了了,只能躺床上睡觉。
可能止痛药还没有生效,白潼还是能感觉到疼痛,她又爬起来吃了两片褪黑素,才终于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梦境之中,再次见到孙黛宁。
那个身形和自己相仿的人,一下子亲吻自己,一下子却拿出刀子要杀自己。根本没有现实中、浴室里的旖旎,只有真切的、从心底泛起的恐惧。
她往白婧如那里跑,但却一脚踏空。
醒来是深更半夜,窗外天色黑得像水。
白潼盯着出了会儿神,不久,白婧如敲门进来了。
“怎么了潼潼,做噩梦了吗?”白婧如过来摸白潼额头,摸到一手的热汗。
白潼没有戴手表,她不知道白婧如是在她卧室什么地方装了传感器还是怎么的,反正经常她半夜惊醒的时候,白婧如就会从隔壁过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觉得不太舒服。”白潼说道。
睡觉之前,白潼已经将手上纱布拆了,此时仅简单地贴着几条减张贴,防止伤口裂开。
白婧如果然注意到了,她将白潼的手拿过来看,问,“这是怎么了?”
白潼说,“贴着玩儿的。”
她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孙黛宁教她的名字,——“蔚奥莱”,一个双手缠绷带的角色,可以说在cos蔚奥莱,但白潼不确定强行解释会不会适得其反。
白婧如将白潼手上的减张贴一条一条撕开来检查,很快伤口就裂开了,又开始渗血。
见白婧如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白潼这才敢确定,白婧如,是真的看不见伤口。
撕裂的痛感之中,心中漫上来的是一阵疯狂的喜悦。
白潼决定送给孙黛宁一份大礼。
白婧如确认女儿的手确实没问题之后,将减张贴又贴了回去,说,“你哪里不舒服?头晕或者痛吗?”她感觉女儿好像有点发烫。
“没有呀,可能睡一觉就好了吧。”白潼说。
“你先休息。”白婧如说完之后出去了。
她出去打电话,找来了家庭医生。
半夜里,她们对白潼进行初步检测,但什么也测不出来,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潼被送往私立医院。
那边各种检测设备专业得多,但除了血常规能看出点异常之外,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既然身体检测不出什么来,院方给出的诊断结果是:建议关注心理方面问题。
白婧如很担心,而白潼哀求白婧如,说想要回家。
白婧如想不明白的是,孩子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她只是一个晚上不在而已,跟到岑郁的公司那边去处理事情了,她了解到岑郁也是经常不在家的人,但她和女儿孙黛宁的关系却很好,而且白潼似乎也很喜欢她,所以白婧如想去跟人多接触一下,学习学习,结果却是这样。
“我们回家,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白婧如说道。
白潼回家后没去学校,在家休息了两天。
因为白婧如盯得紧,吃药擦药都不太方便,所以白潼能够明显感觉到伤口恶化了。
空气中甚至有脓液的味道,她不确定白婧如能不能闻到,因此故意去白婧如跟前晃,找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到了周六,是孙黛宁生日,白婧如曾经答应岑郁要去的。
白潼对白婧如说,“妈妈,帮我包一下那把匕首,我们去孙黛宁家给她过生日?”
没想到白婧如变卦很轻易,说,“潼潼,你身体不好,我们暂时不要出门了。”
“你又骗我。”白潼笑道,“你总是骗我。”
不去就不去,机会多得是,白潼并不着急。
而白婧如却很着急,她能感觉到白潼哪里产生了重大的变化,她闻到了“失去”的味道。
“不要吓唬我了,白潼,不要和我开残忍的玩笑,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白婧如说。
时间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