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意,你父亲书房里有几份旧文件需要你看一下。怀礼,你陪他去吧,有些事你也清楚。”
简意正要站起身,沈怀礼却先一步开口:
“不急,让简意先吃完。他胃不好,不能饿着。”
这话说得太了解,太亲昵。
简意的手指顿了顿。
沈怀礼已经自然地伸手,将一盘离简意稍远的甜点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个,厨房按你以前的口味做的。”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简意脸上,仿佛这十二年的分离从未存在。
简意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说:“我现在的口味变了。”
“是吗?”沈怀礼微笑,“那告诉我,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重新做。”
林砚深终于忍不住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简意现在喜欢吃我做的饭。”
餐桌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林砚深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看着沈怀礼,一字一句地说:
“他胃不好,所以我学了营养配餐。他现在每天三餐都尽量按时吃,胃已经好多了。”
沈怀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林砚深,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说: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感谢,但林砚深听出了其中的冰冷。
简意在这时站起身:
“走吧,去看文件。”
他看向林砚深,声音温和:“在这儿等我。”
林砚深点头。
简意和沈怀礼离开餐厅。
门关上后,餐厅里只剩下林砚深和简父简母。
简母端起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砚深:
“林先生,你和简意……相处得还好吗?”
“很好。”林砚深说。
“那就好。”简母点头,“简意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他决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有些事,不是有主见就能解决的。比如……家庭,责任,还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去。”
林砚深的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