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往前跟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沈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混在晚风里,在鼻尖缠成一团。
“怕我?”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沈炎的脸瞬间烧得滚烫,攥着外套衣角的指尖都泛了白。江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得逞的软,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沈炎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沈炎,”他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桃花眼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惊人,“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茫然:“……什么?”沈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星期六?”
“……”操,什么脑子。
“不是。”江叙凑近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把最后一点距离也揉碎在晚风里。
他看着沈炎瞬间绷紧的肩线,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勾了勾沈炎攥在衣角的手,声音放得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砸在人心尖上:“今天,你生日,忘了?”
沈炎的脑子“嗡”了一下,头埋下去,他好像的确记得他生日是国庆的时候,但不知道是哪一天,小时候一直是沈崇山和林砚秋给他记着,后来由孟晚卿和沈崇山加上家政记着,他很少记得自己生日,自己有时候也知道是生日,但是他内心抗拒过生日,仿佛那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日子,反而像个提醒——提醒他从前那些热闹的生日有多虚假,提醒他现在的家里,再也没有人会为他准备一碗长寿面,也提醒他那个会为他唱生日快乐的人,早就不在了。
江叙看着他瞬间沉下去的眼神,指尖的温度先一步收了回来,却还是保持着没有退开的距离,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碎了他眼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难过。他没追问,也没说那些空泛的安慰,只是往前又挪了半步,把巷子里漏进来的冷风挡在了自己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却稳得很:“不想过?”
沈炎愣了一下,才慢慢抬起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的茫然,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意。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不是不想,就是忘了。”
他不敢说“抗拒”,怕江叙追问,怕自己那些乱糟糟的、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被摊开。可江叙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逼他,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抬头。”
沈炎听见江叙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街灯漏进来的光线刚好落在江叙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又长又软,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江叙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慢慢凑近,唇瓣贴在沈炎的唇上,这次贴了很久,不是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只是轻轻贴着,带着薄荷的味道,和晚风的凉。沈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愣愣地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叙。
街灯漏进来的光落在江叙的睫毛上,颤得像蝶翼,他的桃花眼半垂着,眼底映着沈炎的脸,亮得惊人。江叙轻轻蹭了蹭他的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呼吸的热度,蹭过他的唇瓣:“沈炎,生日快乐。”
“……”沈炎的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感觉到江叙的呼吸,还有唇上残留的温度,烫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事实上江叙其实并不知道沈炎的生日,那天张伟让他去办公室送资料时瞥了一眼入学信息才知道他的生日在国庆假期第一天。
沈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叙退开一点距离,指尖还带着他唇上的温度,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
沈炎的喉结滚了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江叙笑了一下:“送资料那天,看了眼入学表。”
“……”
沈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打车时自己脑子里还是懵的,出租车司机问了两遍目的地,他才磕磕巴巴报出地址,指尖还残留着江叙刚才碰过他耳尖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