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有时间
—嗯,教室钟表慢
……
这个话题没能坚持多久,很快话题转移:—说吧,进步几名?
—六名。
—……你杀了我吧,我是中等生你也不至于这样折磨我。
—打个商量
—说
—四名?
—七名
“……”怎么还多了?算了,六名就六名吧
—别啊,六名就六名,不能再多了去,再多我真崩溃了。
—嗯。
—那说好了!下次月考我要是再进步,你可得给我奖励!
江叙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点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以后再说。
“……”
沈炎放下手机趴在桌上等考试,脸埋在臂弯里,耳朵却悄悄红了。江叙那句“以后再说”,明明是惯常的清冷语气,他却愣是品出了几分纵容的甜味,连带着考场里的喧闹都变得不那么刺耳了。
考试铃响,监考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进考场,中年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得像块冰。她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威严的声音宣读考场纪律,每一个字都敲在安静的空气里:“第一科目语文,考试时间120分钟,考试期间不要做小动作,不然一律记作弊处理。”
卷子从前排传到沈炎手里,沈炎把剩下的卷子往后传,顺便看了眼试卷题目目光在作文题上顿了顿——题目是《藏在时光里的温柔》。
他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江叙的样子:教室后门敲桌面催他走的指尖,递资料时温热的掌心,聊天框里藏着纵容的“以后再说”,还有每次抬头时撞进的温柔目光。沈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在答题卡上写下名字,连笔尖都轻快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考试,沈炎写得格外顺。阅读理解答得行云流水,作文更是一气呵成,笔尖落在纸上,全是和江叙有关的细碎日常:秋日教室里的阳光,冰粉摊前的甜香,篮球场上少年挥汗的背影,还有那些藏在字里行间、没说出口的心动。
考试维持两天,两天的考试下来学生们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广播里传来陆主任的声音,带着嘈杂:“本次月考到此结束,同学们休息休息准备迎接期中考吧,希望各位同学回家后按时预习和复习。”
这话刚落,考场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压抑了两天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收拾文具的声音、打闹的笑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沈炎和其他人回教室搬桌椅拿书包,老张用最后的时间讲了一些周末注意事项,打了铃一班就像疯了一样跑出教室。
沈炎抱着书包靠在后门等江叙,指尖转着笔,目光追着走廊里攒动的人影,直到看见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从楼梯口拐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江叙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沈炎怀里半坠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惹得少年耳尖悄悄泛红。“去哪?”江叙的声音带着刚考完试的松弛,尾梢轻轻上扬。
“校门口附近新开了一家馄饨店,去尝尝?”江叙余光瞥了一眼沈炎,没说话。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沈炎眼睛弯成了月牙,拽着江叙的胳膊就往校门口跑,风掀起校服衣角,把少年的笑声吹得老远。江叙任由他拽着,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擦过手腕的温热,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馄饨店不大,却收拾得干净亮堂,暖黄的灯光裹着骨汤的香气,瞬间驱散了秋日的凉意。沈炎熟门熟路地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扔,凑到柜台前跟老板搭话:“叔!两碗大份鲜肉馄饨!一碗多放辣,一碗清汤!再加两份炸酥饼!”
江叙刚坐下就见沈炎抱着两瓶饮料回来,一瓶汽水和一瓶酸梅汤,沈炎把酸梅汤推到江叙面前,“你们学霸放着汽水不喝喝这个,真搞不懂。”
江叙正低头给陈女士发消息说今晚在外面吃,指尖刚敲完最后一个字,就听见沈炎“嘶”了一声。抬头时,少年正皱着眉揉手腕,刚才抱饮料时被冰瓶硌出了红印。
江叙没说话,伸手抓过他的手腕,用指腹轻轻揉着那片红痕。沈炎的手腕细,皮肤白,那点红印格外显眼,江叙的指尖温热,揉得少年浑身发麻,耳尖瞬间红透。
晚间的校园附近空落落的,沈炎背着手包走在前面,江叙紧随其后,“都考完了,还不答应么?”
江叙抬眸看了一眼沈炎继续低头摆弄手机,“出成绩之后。“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