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腿,能走么”
“……”江叙很无语的撇了一眼沈炎,“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是崴脚不是瘸了,只是走得慢不是不能走,懂?”
沈炎挠了挠鼻尖,被他这副不耐烦又强撑的样子逗得想笑,又不敢太明显,只能撇过头憋住。
“知道了知道了,”他抬手搭在江叙胳膊边,虚虚扶着,没真碰上去,“我这不关心你吗,怕你半路疼得走不动,还得我扛你。”
江叙侧头剜他一眼,脚踝传来的钝痛让他步子顿了顿,语气更淡:“少贫嘴,走你的。”
“哦。”
……
傍晚的小路上,晚风卷着路边草木的清香,拂过沈炎发烫的耳尖。而江叙依旧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手臂虚虚悬在他肘弯旁。
江叙故意放慢脚步,等沈炎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袖口时,又猛地加快步伐,惹得身后人低低“啧”了一声。
“江叙,你故意的?”沈炎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点咬牙的意味。
江叙没回头,“嗯,”另在看沈炎,这货已经气的咬牙切齿,江叙憋着笑,脚下又快了两步。
“你他妈——”沈炎咬着后槽牙追上去,伸手就去捞他后颈,却被江叙偏头躲开。晚风卷着草木香扑在脸上,把少年人的笑音裹得发甜。
“脚不疼了?”沈炎收了手,抱臂站在原地,挑眉看他,“刚才是谁连路都走不利索?”
江叙脚步一顿,脚踝的钝痛又漫上来,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少管。”
“切。”
……
晚间的蝉鸣格外响亮,教室内老师讲课的声音像被一层薄纱罩住,飘得很远。沈炎撑着下巴,往椅背上靠,目光落在江叙的后颈——那里有颗浅褐色的小痣,随着对方低头记笔记的动作,若隐若现。
沈炎怔愣了几秒,桌上被江叙递过来一张纸,沈炎靠近看了一眼——密密麻麻一堆题目,语数英物化生等全科覆盖。
“……”
沈炎偏了偏头看向江叙:“一天净给我喂题啊!”
“你不做也可以,温馨提示一下,距离月考还有两天,考不好的话,也就是说我可以不……”
话还没说完,沈炎立马打断:“做,我做。”
其他同学:“……”这两位在搞什么?
江叙看着沈炎瞬间变脸的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
沈炎垮着脸把那沓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文言文注释,小声嘟囔:“压榨同学。”
江叙看着沈炎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指尖在桌沿敲出了规律的节奏,像在给这沉闷的晚自习打节拍。
“别垮着脸,”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这题不难,我给你划重点。”
沈炎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有了光:“真的?”
江叙没说话,只是把沈炎挪过来的那沓纸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笔尖在一道函数题上轻轻一点:“先看定义域,你上次就是这里错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