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秋天,总是带着点清爽的凉意。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彻底放晴了。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色的梧桐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叶,看起来生机勃勃。
距离运动会还有三天,整个罗江中学都弥漫着一股兴奋的气息。下课铃一响,操场上就挤满了人,跑步的、打球的、跳绳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高一(1)班的男生们,更是把课间十分钟当成了赛前训练。
尤其是彭锦怀和黎景骁。
这俩货,报了羽毛球双打,每天课间都要拉着人去操场练球。彭锦怀的羽毛球技术是真的好,步伐灵活,扣杀有力,每次击球都带着一阵风。黎景骁则差了点,但是胜在反应快,跑位也积极,两人配合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这天课间,彭锦怀又在教室里吆喝:“有没有人敢来挑战我们?赢了的话,我请喝汽水!”
黎景骁在旁边附和:“没错!输了的请我们喝!”
教室里的男生们都跃跃欲试,却没人敢真的上去。毕竟彭锦怀的实力摆在那里,谁也不想自讨苦吃。
未清禾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江一白!你不是报了羽毛球单打吗?上去跟锦怀哥练练啊!”
这话一出,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了江一白身上。
江一白正靠在椅背上,和白温离抢一支笔。他的手指修长,握着笔的一端,白温离握着另一端,两人谁也不肯松手。听见未清禾的话,江一白挑了挑眉,松开了手,冲彭锦怀笑了笑:“来就来,怕你不成?”
白温离的手一空,差点摔在桌子上。他瞪了江一白一眼,没好气地说:“幼稚。”
江一白没理他,抓起放在桌角的羽毛球拍,冲彭锦怀扬了扬下巴:“走。”
彭锦怀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球拍:“好嘞!黎景骁,你当裁判!”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到了操场。
操场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旁边就是大海。海风习习,吹得人神清气爽。阳光洒在羽毛球场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芒。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有高一(1)班的,也有其他班的。
张玉馨举着一个小喇叭,兴奋地喊:“江一白加油!彭锦怀加油!”
赵顺子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比分,王昱涵则站在旁边,温和地笑着,时不时给两人递水。陈玥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里却带着点兴趣。
比赛开始了。
彭锦怀先发制人,一记凌厉的扣杀,羽毛球像箭一样射向江一白的后场。江一白却不慌不忙,侧身一步,反手一挥,羽毛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彭锦怀的前场。
“好球!”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声。
彭锦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啊江一白,藏得挺深!”
他说着,再次发球,这次是个吊球,羽毛球轻飘飘地落在网前。江一白快步上前,脚尖点地,轻轻一挑,羽毛球再次飞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彭锦怀的打法很猛,扣杀多,力量足,像一阵狂风。江一白的打法则更灵活,擅长借力打力,步伐轻盈得像只猫。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操场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白温离站在人群外,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落在江一白的身上,看着他奔跑、跳跃、挥拍,心里突然有点异样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江一白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未清禾挤到他身边,小声说:“哎,白温离,你觉得谁会赢?”
白温离淡淡地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