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帝蹲下来用一只手握住他的翅膀,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羽毛,好像在他手里的不是翅膀,而是和他一样的手指。
他还什么都没说,男人就自己说了个痛快,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本来是赫连帝自己的问题,结果到头来却发现他居然也有问题。宋企被男人这一番如何发展良性关系的言论弄的都忘了自己准备好的台词。
他扯了下翅膀没扯动,男人的眼睛和手都牢牢锁着他一举一动。
“我们上次明明都说好了,不要不和我说话,怎么又拒绝执行了?”赫连帝晃了晃他的翅膀。
他可不记得他们说好了,上次是他自己想明白的,这次他还没想明白呢,更何况这次他俩之间还有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大问题。
“上次没有说好…”他咕嘟出六个字。
赫连帝“哦”了一声,平静了一秒突然提高了音量。
“哎,我们家好像进贼鸥了,我写过的便签一张都找不到了,真该好好查一下,这小偷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听见便签两个字,他扭过头用另一只翅膀推那只加重了力道的手,乱摸了好几次才找准那只手的位置。
“那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需要坦白的吗。”又没推动的宋企彻底放弃了挣扎。
“关系是双方的,只有我坦白的话好像有点不公平,小企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好像是不公平,宋企想了很久才点点头,见他同意,赫连帝才继续讲话。
“我坦白,我之所以没主动解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你主动一点,不要总想以憋着和躲着来解决问题。”
“我可以告诉你我其实还有事瞒着你,但现在还不能说,不过我感觉离完全坦白那天越来越近了。”
“你说的那天,我也需要完全坦白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企想到了刘海说的那句“机会送到你眼前了都不伸手。”这算什么?他觉得自己跳进了赫连帝挖的坑,没听到想听的,自己还得交代一个。不过至少赫连帝说了自己没有恶意,也坦诚的告诉了他自己还有秘密这件事,毕竟自己也有秘密瞒着人,他没有理由得理不饶人。
“也许真到了那天,你自己会忍不住告诉我的。”
“好吧,我坦白,我是一个胆小鬼。”宋企转身就要回去,刚打开门,就听见赫连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企,其实迈了一步不仅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比你想得到的信息要多。晚安,好梦。”
他关上门,又躺回那张价值不菲的床上。刘海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就是眼罩在磨蹭下偏了一点,比平时的睡相老实多了,不知道做什么梦呢,嘴上还挂着笑。
赫连帝说的对,他至少得到了一个承诺,这让男人的形象在他面前从黑漆漆的一团变得清晰起来。
一觉醒来,他主动跟赫连帝打了招呼,刘海又挂着昨天做梦时的那个迷之微笑看向他,看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昨晚做什么梦了?好像对你的人生产生了什么指导意义。”
两人一鸟正在去繁殖区的路上,赫连帝在后面迈着步,他跟刘海在前面走。在刘海时不时就看着他笑的奇怪状态下宋企终于忍不住发问。
“嘿嘿,不能跟你描述太多的梦。总之,送你四个字,旁观者清。”
刘海讲完就蹲下说系鞋带,结果半天都没跟上来,他跟赫连帝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慢吞吞的在雪地里走着,俩人都到繁殖区了刘海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看着找到伴侣的企鹅在岛上与岸边来回穿梭,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歌声,宋企心里还有点自豪。这段时间他们的企鹅小队又成功破坏了两次非法捕捞,企鹅群和磷虾群都干劲十足。那群阿德利企鹅比原来还要骄傲,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觉得自己好像戴着光环,整片大陆透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们就这样在繁殖区忙了小半天,帮忙赶没有边界感的人类,给石头被偷了的企鹅补上新的石头,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儿的宋企和刘海正坐在地上喘气,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熟悉且放肆的大笑,他和刘海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哈喽,两个小可怜,想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