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衣服你喜不喜欢?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适,我马上联系人重新送一套过来。”
“不用了,已经很好了。你等我一下。”
江彻跳下床,落地时很轻。
他迅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
推开窗的时候,属于白灏的好闻气息夹杂着冷风一起涌了进来。尽管这张脸他已经见了无数次,时隔多天再次见到还是让他乱了呼吸。
“哇,彻哥,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白灏的笑颜比记忆中更加明媚动人,就像磁石,将江彻的视线牢牢吸附住。在白灏的注视下,江彻悄悄红了脸:“怎么不走正门?”
“不想你遇到王经理。放假期间,禁止谈论工作,”白灏越过窗户帮江彻拢了拢衣领,压低声音道,“司机就在路口,我看到那边有个小门,我们偷偷走吧?”
江彻点点头,出宿舍门的时候故意装模作样地查看一番,然后才一个闪身消失。白灏在偏门门口接应,关门前也是迅速侦察一番,然后又轻又快地带上门。
“真幼稚。”手被白灏牵住的时候,江彻笑道。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白灏笑着回敬。
“我们要去哪里?”
江彻感觉手心热热的,很温暖,让人很安心。
白灏狡黠一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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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连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黑夜遮住了眼睛。车门打开的瞬间,江彻敏锐地捕捉到了海浪的声音。
“小白总。江先生。里面请。”
海浪声随着他和白灏被引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消失了。这栋建筑外观呈合抱状,里面大得惊人。大堂经理带着他们穿过布满音乐的长廊,绕过花团锦簇的喷泉,路过精雕细琢的壁画,略过琳琅满目的陈列品,最后推开一扇古朴沉重的大门——
海浪声破土而出。
万鸟献瑞的刺绣屏风后面,是一整面透明落地窗,在夜色的包裹下,此刻正倒映出灯火通明的金色房间以及江彻因吃惊微微张大的嘴巴。窗户两侧有素色轻纱飘飞曼舞,海水的咸香味被房间里的新鲜绿植冲淡,海风只能撩动窗纱,却带不走房间里的暖意。
江彻手足无措地立在满桌珍馐前,肚子差点忘了饿。
“彻哥,我费了千辛万苦才探到这家店,你快来尝尝这里的菜合不合胃口,”白灏指引江彻坐下,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叫人去买了烧烤,就算这里的菜中看不中吃,我们还能撸撸串,怎么也饿不着!”
江彻心不在焉地笑笑,回忆着刀叉的拿法。犹豫片刻,瞄准离他最近的一个盘子,把叉子伸向正中间的圆柱形物体。
“彻哥,这个蘸酱和鱿鱼最配了,强烈推荐你尝尝。”
江彻拿叉子的手一抖,险些缩回来,不过最终还是强装镇定地调转“叉”头,叉起一块鱿鱼。
——尝不出鱿鱼的味道。
——吃不来蘸酱的风味。
——品不出它们俩配在哪里了。
他又战战兢兢地尝试了其他菜品——基本都是在观察了白灏的吃法后如法炮制——同样食不知味。
“彻哥,你等我一下。”白灏放下刀叉,起身出门。
片刻后白灏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制服笔挺的服务员,服务员推着一辆银光锃亮的小餐车。不等餐车靠近,烤肉的咸香就肆无忌惮地逃逸出来。江彻的肚子像刚睡醒似的,一个激灵精神了。
白灏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餐车,一边推一边招呼江彻:“彻哥,我们坐到窗边去,可以看着海景吃。”
江彻循着香味跟过去,这才注意到落地窗前是一张榻榻米。榻榻米的中间有一张隐藏的小餐桌,轻轻一按按钮,桌子就升起来了。
江彻一边帮着白灏把烧烤在小桌上摆好,一边担忧道:“那边还剩这么多菜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白灏挑了一串色泽最诱人的牛肉递给江彻,江彻接过,迫不及待尝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白灏把肉粒饱满的几串挑出来,整齐地摆在一边。
江彻点点头,惊奇道:“这个味道好熟悉,特别像我高中常去的那家烧烤摊。只是老板在我高二那年退休了,之后我再也没吃到过同样好吃的味道。你从哪里买到的?”
白灏轻笑一声:“彻哥的记忆力真好。我找人要到了老板的联系方式,这些是我专门请他烤的。”
江彻吃了一惊:“你上哪儿要到的老板的联系方式?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烧烤?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读的高中?不对……”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先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答案了,”白灏拿过纸巾,笑着为江彻拭去嘴角的油渍,“现在请尽情享受美食吧。”
江彻为白灏这般亲昵的举动红了脸颊,猛地看向窗外,根本没心思揣摩白灏的言外之意。外面,海浪翻涌奔流,正响起奏鸣曲。皎洁的月光还有点点星光点缀在海面上空,给浪尖披上粼粼银纱。
“这里很美吧?”
江彻呆滞地点点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却不敢回头。
吃到八分饱,外面忽地亮起一阵彩光,江彻扭头去看,天边炸开一朵绚烂的火花,花瓣有如瀑布在幽深的海面上坠落,熄灭,而后不远处又亮起更大更艳丽的一朵。
白灏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盘苹果——削成兔子样的,又挑出其中最好看的一只小兔子递给江彻:“彻哥,吃点儿饭后水果,一会儿我们出去看烟花?”
江彻眼中倒映出亮晶晶的光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