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想起自己好像没洗澡,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她抬眼,望向不远处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咔哧咔哧”嚼着薯片,一边低头专注刷着手机的许景曜。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足勇气,放轻了脚步,一点点挪到他跟前。
“那个……”苏星眠的声音又轻又细,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我可以去洗澡吗?”
许景曜闻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随即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局促的脸上,片刻后,开口道:“去吧,这有件睡衣,你先穿着吧。”说着,他从身旁拿起一个包装袋,把里面的睡衣递了过来。
愣了一下,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她默默接过睡衣,指尖触到布料,是柔软的质感。刚要转身,身后又传来许景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和我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我会吃了你?”
苏星眠抿了抿唇,没回答,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方才快了些。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从浴室出来,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擦完她拿出手机刷题,旁边就坐着许景曜,她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两人坐得很近,那沙发本就不大,他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烫得苏星眠有些不自在,脸颊也一点点热了起来。可她又不敢说什么,想到刚才他说的话,在心里嘀咕:“长得那么凶,有时候还冷着一张脸,说话不小心点才怪。”
哪成想,这心里话说着说着,竟不受控制地溜出了口。苏星眠心头一紧,完了,她以为许景曜要生气了,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
结果,那人竟然在笑,被人“骂”了还能笑出来。许景曜带着笑意,明知故问地说:“我很凶吗?”
苏星眠下意识地点点头,眼瞅着许景曜还想说什么,当下只觉得太尴尬了,她连忙打断:“那个我要睡觉了,房间在哪?”
“2楼左转第一间。”
她红着脸上了二楼,在关门之前,还听到他在楼下喊:“你别怕,不凶你。”
推开房门,房间里布置得简约又精致,一看就像是主卧。苏星眠没心思管这些了,现在她只想赶紧睡觉,把刚才那让人浑身不自在又有点莫名心跳加速的氛围,都抛到脑后。
夜色渐浓,天空中的星星不断闪烁,月亮升起,洒下一片柔和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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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星眠顶着浓浓的睡意,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下了楼。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许景曜睡在沙发上,身形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沙发边缘,还有一床被踢掉在地上的被子,边角都沾了点灰尘。
苏星眠脑子转了转,瞬间就明白了。估计是家里其他房间没收拾好,所以昨晚她睡的,是他的房间。想到这儿,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地想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给他盖上。哪知道,刚把被子在他身上放好,那人就醒了。许景曜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嘛?”
苏星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醒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被子掉了,给你盖上。”
许景曜的目光落在她有些慌乱的脸上,又扫了眼身上的被子,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装什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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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静得诡异,连呼吸声都像是被刻意放轻,空气凝滞着,像一层薄薄的冰,裹着“暴风雨前的平静”那股子压抑劲儿。
今天要出成绩,苏星眠倒不算多慌,正侧过脸,和旁边的林薇咬耳朵:“眠眠,我昨晚看了个电影,巨好笑!男主女主去住酒店,没房间了只能挤一间,结果男主吵得女主没法睡,被女主轰出来了——你猜他最后在哪睡的?”
苏星眠指尖无意识蹭过笔杆,摇摇头:“不知道。”
“酒店椅子上啊!”林薇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后来男主还感冒了,非得缠着女主照顾他,快把我笑死了!”
苏星眠听着,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昨晚……好像和这剧情有几分重叠,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没再接话,只觉得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恰在此时,唐婉华抱着一沓试卷,“笃笃”敲了敲教室门。那声音像根细针,“噗”一下扎破了班级里诡异的平静。她走到讲台,把试卷重重一放,眉头拧成个“川”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撞在寂静的空气里:“今天出成绩!你们就不能上点心?考的还是这个破成绩!”
她开始慢悠悠灌起“青春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鸡汤,台下有个男生耐不住,闷声喊:“老师,直接报成绩吧!”
唐婉华横他一眼,这才拿起成绩单:“第一,许景曜,658分。第二,新同学苏星眠,635分。她成绩不错,你们多跟她学学。第三,沈柠,619分。”
话音落,试卷像雪花似的往下传。苏星眠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试卷递到手里时,纸页还带着点讲台的余温。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到数学那一页——红色的“121”赫然映入眼帘。
前面的林薇也拿到了自己的卷子,探头瞅见苏星眠的分数,垮着张脸哀嚎:“哎,我才考了400分,这题也太难了吧……”
苏星眠刚想张嘴安慰,讲台上唐婉华的声音又冷不丁砸下来,带着点严厉:“林薇!别打扰别人,转回去!”
林薇吐了吐舌头,悻悻转回去坐好。苏星眠捏着数学试卷的指尖微微用力,纸边被掐出几道白痕。心里乱糟糟的,昨晚和宋穗吵架,现在成绩还没达到理想状态。
旁边的许景曜瞥了眼她的数学试卷,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却又奇异地不让人反感:“哎哟,你怎么才考121?太可惜了吧,记得请我喝水哦。”
苏星眠本因数学分数蔫着劲儿,听这话,抬眼瞪他,眼底还浮着点没散干净的委屈,像只炸毛却没威慑力的小猫。
许景曜像没看见她的“不满”,指尖轻敲桌面,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清晨未散的慵懒质感,慢悠悠补了句:“昨晚我可是收留你了,喝水不行,得请我吃饭。”
他的声音真好听,像浸在温水里的丝绸,滑溜溜往耳朵里钻。苏星眠心里那点因分数冒头的难受,竟被这声音悄悄抚平了些。她暗自嘀咕:这人长得是凶了点,声音倒像老天爷赏饭吃……大抵是上天关了一扇门,又开了扇窗?
可一想起今早他那句“装什么乖”,还有他信誓旦旦“我不凶你”的模样,苏星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带着点小脾气:“哦。”
许景曜被她这明显带情绪的白眼逗乐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满是逗弄:“哟,小白兔发火了?”
苏星眠被“小白兔”的称呼噎了下,脸颊悄悄发热,硬邦邦丢出一句:“那你下午在西街等我。”说完猛地转回去假装看试卷,耳朵却悄悄竖起来,等着他回应。
他没再逗她,只淡淡应了句:“行啊。”
苏星眠捏着笔的手悄悄松了劲,试卷上的数学公式好似也没那么刺眼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发顶,暖融融的,像刚才许景曜那句带着笑意的“行啊”,让她心里也跟着暖乎乎的。
九月的云城空气里带着温热,她慢悠悠地走进吃饭的包厢,为了请他吃饭苏星眠可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