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三人准备妥当。谢必安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神色作战服,沈昼依旧是那身黑色长衫,纪星穿着轻便的防风外套。
寂静无声,路灯昏暗,三人无声地走在街上,朝着纺织厂走去。
红砖烟囱高耸,厂房门窗残破。沈昼走在最前面,手里提起白纸灯笼,全身紧绷。谢必安手中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不断跳动着,纪星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紧握那把短刀。
他们穿过锈蚀的大门,空旷的前院里有一个方形蓄水池,里面只剩下少许发臭的积水和厚厚的淤泥。池边,几棵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是这里。”沈昼把灯笼的光照向蓄水池内部。
谢必安蹲下身:“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很杂乱。”
纪星用手电扫过四周,发现一处墙壁上有奇怪的绘画,走近发现是一些残缺的符文:“沈昼,你看这个。”
“是血契符文,用来束缚和献祭生魂的。”沈昼认出。
谢必安用手机拍下符文:“看起来不像最近才画上的。”
蓄水池突然“咕嘟”“咕嘟”开始冒泡,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朝三人扑来。
沈昼将灯笼往地上一顿,一圈柔和的金光将三人笼罩其中。阴风拖着落叶打在金光上,消散于无形。
沈昼盯着重新归于平静的蓄水池:“有东西。”
话音刚落,淤泥猛地向上拱起,一团黑影冲了出来。四肢扭曲,浑身裹满了黑泥,头部亮起两个红点,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地缚灵,银生前未了的心愿或执念被困在一个特定地点。”谢必安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棍,“不对!它被恶意强化过。”
黑影似乎被声音和光芒刺激,发出一声尖叫,直扑向最前面的沈昼。
沈昼也不躲闪,右手并指,在空中虚画一道金色符文,向前一推。黑影惨叫一声,摔回池中,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重。
“池底还有东西。”谢必安喊到,同时甩出几张符纸射向池底。
淤泥剧烈翻腾,更多的黑影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发出凄厉的哀嚎。
纪星看得头皮发麻,强迫自己镇定,迅速回忆沈昼见过的东西。她拿出安息香粉,试图用灵力点燃。终于在第三次,指尖冒出一缕极细的火苗。
她将点燃的香粉用力撒向蓄水池,那些挣扎的手臂和哀嚎声减弱了一丝。
沈昼对谢必安道:“我下去看看。你护住纪星,把这些怨灵清理掉。”
“太危险了,下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谢必安反对。
“没时间了。拖得越久,这些怨灵就越多。”沈昼说完,将灯笼递给纪星,“拿好它。”
不等纪星反应,他跳进了池中。
池中的怨灵诡异地平静了,随即更加剧烈的往外挣扎。
谢必安咒骂一声,挥舞着短棍,将几个已经爬到池中边缘的黑影打回去。
纪星紧紧握着灯笼,努力维持着散发出的金光,同时再次点燃安息香粉,勉强削弱怨灵的攻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下偶尔传来闷响和嘶鸣,纪星担心不已。
突然,池中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一阵强烈的金光直射天空。所有的黑影瞬间僵住,化为黑烟。
沈昼破泥而出,落在池边。他浑身湿透,粘上了不少淤泥,脸色更加苍白。
沈昼张开右手,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盒,表面刻了血契符文,闪烁着黑红色的光芒。
“找到了。”沈昼的声音虚弱,“一片碎片被封在里面,作为这个阵法的核心,持续汲取和转化此地的怨气。”
谢必安松了口气,接过铁盒装在一个特制的银色袋子里,隔绝了黑红色光芒:“沈昼,干得好!”
沈昼看向纪星,纪星脸色有些苍白,但仍然紧紧握着灯笼,脚边还有散落的安息香粉和燃烧后的灰烬,眼中满是赞许:“没事吧?”
“我没事。”纪星摇摇头,急切地问,“你呢?”
“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沈昼轻描淡写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谢必安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原路返回。
刚到槐安路路口,徐雨打开电话:“纪小姐!你们快回来!房子的阵法刚刚被触动了两次,苏小姐说感觉到有恶意。”
往生会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三人对视一眼,往44号跑去。
客厅里,苏晚星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赵武和徐雨警惕地守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