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突然转身走向书房：“我需要查一些资料。”

“查什么？”纪星问。

“往生会，老道士，和往生镜相关的所有记载。”沈昼头也不回，“我不相信这是唯一的办法，一定有其他的路。”

苏晚星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她看向纪星，忽然问：“你喜欢他，对吗？”

纪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语塞。

“没关系，他也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而我，已经死了近七百年了。”

纪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握着碎片，感受它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谢必安的声音：“沈昼！纪小姐！开门！紧急情况！”

谢必安站在门口，脸色凝重，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赵武和徐雨。

“你们这里怎么回事？”谢必安看到了客厅里的苏晚星，眼神由焦急转为锐利：“这位是？”

“苏晚星。”纪星介绍，“她说，她是苏挽星的转世。”

谢必安愣了一下：“转世？有证据吗？”

“沈昼确认过了。”纪星解释。

客厅中的苏晚星举起手，掌心处的彼岸花印记清晰可见。谢必安认出来了：“往生镜的印记？”

纪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要和谢必安同步。

沈昼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卷古旧的册子：“谢必安，查往生会。他们知道碎片在我们这里，也很可能已经知道苏姑娘醒了。”

谢必安的表情变得严肃：“我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

他走到一边去联系上级，赵武和徐雨开始布置仪器，监测房子周围的波动。

“情况不妙。”谢必安直言，“往生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古老和庞大，阴阳秩序维护部也可能有他们的眼线，我们的支援会非常有限。”

苏晚星并不意外：“我遇见过他们很多次，他们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沈昼翻看着手中的古册，停留在一页插图上，图上画着一面有七处裂痕的铜镜，以及一句“星散四方，镜映七情。缘起缘灭，当归一心。”

“七片碎片对应七情？”纪星凑过去看，“喜，怒，哀，忧，思，恐，惊。”

纪星猜测：“苏姑娘那片对应的应该是思，渡者的这片，不太能确定。”

“苏小姐，碎片的定位，你有什么线索吗？”谢必安问。

苏晚星仔细回忆：“每一次接近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我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最近，我频繁梦到一湖水，很深，很冷，水底有光。周围还有槐花的香气，和铁锈的味道。”

“水，槐花，铁锈。”纪星迅速在脑中思索，“有水的地方不少，但槐花...老城区南边有个废弃的纺织厂，那一带以前种了很多槐树，里面有个很大的蓄水池。至于铁锈，我实在没什么想法。”

沈昼若有所思：“那里曾出过一次重大事故，锅炉爆炸，死了不少人。”

“小雨，查一下那个纺织厂的详细资料，特别是建厂前那块地的用途，以及所有非正常死亡记录。”谢必安看向小雨。

“还有一个。”苏晚星继续道，“我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风很大，有钟声和诵经的声音，但什么都看不到。”

“寺庙？道观？钟楼？”纪星猜测。

线索在一点点汇聚，但依然很模糊，徐雨紧张而专注地查找所有和这些关键词有关的内容。

“沈昼。”纪星忽然开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分头调查？还是一起？”

沈昼抬眼看向苏晚星，接下来是谢必安、赵武、徐雨：“先去纺织厂看看。这个房子我布了阵法，相对安全，苏姑娘待在这里。赵武和徐雨继续分析，随时把查到的最新信息传给我们，另外，保护好苏姑娘。”

“纪星，我们一起和谢必安去纺织厂可以吗？”沈昼终于和纪星对视。

“当然！”纪星原本以为沈昼又会把她留在这儿，可没想到，他相信她。

谢必安看了看表：“事不宜迟，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苏小姐，你不要离开这栋房子，赵武会保护好你的。”

苏晚星点头：“我明白。我会试着去进一步感应碎片，有新的线索会立刻通知你们。”

计划定下，赵武和徐雨带着设备去了书房，谢必安开始检查装备，沈昼进了卧室。

纪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些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她用瓶子装了些无根水，带了几小包安息香粉，还有手电筒和备用电池。她的动作麻利，思绪却飘远了。苏晚星，往生会，纺织厂，蓄水池，槐花，铁锈，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让她有种不安。

“给。”沈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递过来一把短刀，比沈昼的那把小巧一些，“带着防身。”

“谢谢。”纪星接过，犹豫了一下，“你和苏晚星，刚才还说了什么？”

“她问我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选择了，承担了，走到了今天，每一步都有它的意义。”

纪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