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峰值，在二十五分钟后。”徐雨看了看表。

谢必安立刻对赵武说：“准备装备。小雨，继续监测，锁定可能出现的雾门位置。”

“是！”“是！”

赵武打开背包里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装备：特制的手电筒、绳索、探测器，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和沈昼的那把短刀有点像。

“这些是？”纪星好奇。

“专门对付灵体和异常现象的。”谢必安拿起其中一把，“刃身镀银，符文是破邪的，对大部分非实体都有效。”

“你需要武器吗？”谢必安看向沈昼。

“不用。”沈昼取出铜铃和红线，“我有。”

“那纪小姐...”

“她不去。”沈昼打断谢必安。

“我要去。”纪星立刻说。

“刹那墟很危险。”沈昼看着她，“时空不稳定，可能会出现任何情况。而且我们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渡者之类的设下的陷阱。”

纪星脑子拼命转动，试图找出自己不得不去的理由：“我在档案馆看过很多关于老城区的资料，如果刹那墟里出现‘旧影’，我能帮忙分析。”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

谢必安干咳一声：“那个...我插一句，我觉得纪小姐说的有道理。而且，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时间叠影会根据进入者的记忆和认知呈现出不同的景象。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理解场景的视角。”

沈昼看向纪星，眼神复杂：“如果你要去，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能离开。”

“我保证。”纪星认真点头。

沈昼取出一枚古钱币，用红线穿好挂在纪星脖子上：“这个能稳定你的心神，避免被幻象迷惑。”

纪星握住垂在胸口的钱币，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大家都在紧张的准备。徐雨锁定了几处可能的入口位置，都在槐安路附近，相隔不远。赵武检查了所有装备，谢必安则在研究沈昼给他看的阵法图。沈昼坐在沙发上，闭幕凝神。

窗外的雾越来越浓了，随着峰值的临近，那些旧时代的声音和影像也越来越清晰，现在甚至能听出，唱戏唱的是《霸王别姬》，报童喊的是“号外号外，平津战役大捷！”，黄包车夫的要和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还有五分钟！”徐雨盯着屏幕。

窗外，街道和旧影开始重叠，水泥路上透出青石板的纹路，居民楼开始显现出民国老式平房的影子。两个时代的影像叠加在一起，诡异又壮观。

沈昼提起白纸灯笼：“跟我来。”

一行人走出房间，外面的能见度不足两米。

“保持队形。”谢必安低声说，“赵武段后，我居中。沈昼，你带路。”

大约走了一百米，沈昼停在了徐雨锁定的地方，槐安路和柳巷的交界处。这里的雾气浓得几乎成了乳白色的固体，视线几乎完全被遮蔽。但那些旧时代的声音，在这里反而减弱了。

“峰值到了。”徐雨看着手中的探测器，声音有些紧张，“入口随时可能出现！”

几秒钟后，雾气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显露出一条老旧的街道。

很快，漩涡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入口。

“走。”沈昼率先踏入，其他紧跟其后，他们站在了那条民国街道上，身后入口开始缓缓缩小。

纪星观察着四周，天空是灰蒙蒙的，虽然是白天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谢必安拿出一个罗盘，指针剧烈地晃动：“时空结构很不稳定，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三十分钟，否则可能被永远困在这儿。”

“分开搜查？”赵武问。

“一起行动吧。”沈昼说，“这里太诡异，分散开来风险太大。”

他们一起沿着街道前进，两旁店铺的门都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看那里。”纪星指向前方。

街角的老槐树下，出现了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她缓缓转身，是林晚秋！

“你来了。”林晚秋开口，声音毫无起伏，“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沈昼上前一步。

“等你，还有她。”林晚秋抬手指向纪星，“纪小姐，档案馆的纪小姐。”

“时间的回响。”谢必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只是个投影。”

“小心。”赵武抽出短刃大喊。众人警惕起来，围在一起。

更多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来，穿着旗袍的夫人，挑着担子的小贩，穿着军装的士兵，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其中一个就是林秀云。

几十个身影，眼神空洞，表情僵硬，缓缓围拢过来。

沈昼将纪星护在身后，摇晃手中的铃铛，“铛”“铛”“铛”，那些身影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行动。

“用这个。”谢必安从包里取出几个时空气弹，按了一下，圆盘边缘亮起蓝色的光，对着那些身影扔了出去。圆盘落地后形成一个个光圈，驱散了外侧的身影。但转瞬间，更多的身影出现。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时间。”徐雨看着仪器，“时间流逝在加快，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连十五分钟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