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部灯光昏暗，邻座间相互不打扰。烛火摇晃，热红酒的香气氛氲，许容晏也释放出了些信息素来捧场。

这让江眇从身到心都感到舒服。

“是不是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许容晏的目光越过摇晃的烛火看向江眇，眼中含笑。

江眇也看着他，思忖片刻后才道：“是有些不一样，但很难具体描述。”

“嗯？”

“就是，很不一样，第一次在外面过圣诞。感觉很热闹，即使与路人素不相识，但他们也为圣诞氛围添砖加瓦。”

“除了过节，和我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嗯……”江眇又开始思考，他撑着下巴好一会才道：“感觉很安心，有种把棉袜塞进秋裤里的踏实感。”

这是什么形容，许容晏忍俊不禁，他稍加引导：“那你觉得我带给你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吗？”

“是的。”江眇不假思索，他盯着许容晏的眼睛，说出了句不算情话的情话：“你是独一无二的。”

这几个字听得许容晏心猿意马，他嘴角的弧度简直压不住，“那眇眇啊，你觉得世界上的关系有什么能是独一无二的呢？”

“是不是伴侣。”

“不是。对我而言，每段关系都有其独特性，因时间、空间的不同变化而特殊，每个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复刻出第二段一模一样的关系。”江眇认真答道。

许容晏没招了，他破罐子破摔，直球道：“我们不算是恋爱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江眇反而笑了，“我可从来没有否认。”

许容晏不解：“那你今天中午还说……”

江眇打断：“我只是说没有恋爱的感觉。”

好吧，在这里玩文字游戏。

吃饱喝足之后，许容晏又拉着江眇在街上散步，即使江眇对于许容晏这一条路反复走个好几遍的行为特别不理解，但还是跟着他缓缓踱步。

这个点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人潮不算拥挤，但看向江眇的目光少了很多，这让江眇更加自在了。

许容晏宽厚的大掌牵着江眇，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相触的肌肤蔓延到全身，淡淡的Alpha信息素包裹着江眇，同时也隔绝了外界纷杂的信息素。

周围搭建起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行人的交谈变成背景音离耳畔远去，只剩身旁的Alpha有着色彩。

街边的橱窗吸引了江眇的注意力，他扯了下许容晏的手，示意他往玻璃里面看。

“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嗯？”

玻璃后面展示了一件睡袍，仔细辨认能看出是以狗中交际花金毛为设计灵感制作而成的。

也许是因为许容晏用了十几年的头像是一条金毛，江眇很少主动说什么东西适合他，于是许容晏一拍脑袋，准备拿下这件看上去很傻的睡袍。

店主是个身材高大的beta，黑色皮肤，长得凶神恶煞，就坐在店铺门口。许容晏起初还以为是什么无业的地痞流氓，搂着江眇换了个位置才抬脚往店里走。

刚要踏进店铺，许容晏这才发现他搞了个乌龙。店主的声音明朗又热情，起身拉开了木制的玻璃门。

“进来看看吧，不买也可以。”

外面的玻璃橱窗很有迷惑性，走进来看才发现这是一家宠物店，里面有各种品种的小狗，随着黑皮beta走进来，都围在他脚边欢快地跳跃着。

许容晏是很喜欢小狗的，当即就俯下身逗弄着小狗。

江眇：“……”

谁还记得原本进来是买睡袍的？

地板上一堆小狗撒欢着奔跑，江眇目光移向橱窗的睡袍，发出疑问：“这里是卖什么的？”

黑皮beta愣了一下，说：“宠物店啊，你看不出来吗？”

“门口的睡袍……”

“哦那个。”店主挠了挠头，有些窘迫：“今早开门比较急，把睡袍穿来了，不知道摆哪里，找隔壁服装店接了个衣架子放在橱窗里。”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在这个天气他还穿着背心了，江眇沉默。

一只金毛幼犬踉踉跄跄地跑到江眇脚边躺下，朝他翻起肚皮。

“看来它很喜欢你。”店主拿出了卖货的经典话术。

“看来它很喜欢你。”许容晏狗狗堆里挣扎出来，对店主的话进行复读。

江眇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金毛的身体，小狗嘤嘤几声，起身跑向许容晏。

“看来它很喜欢你。”店主又重复这句话，让江眇很怀疑他的销售能力。

许容晏抱起金毛幼崽，说：“看来它很喜欢我。”

圣诞节，以茉山迎来了新的小生命作为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