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容晏低笑,轻吻落在他发间:“嗯,正常生理反应。”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脖颈,不轻不重地微微发力又松开。
阵阵晕眩袭来,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听见许容晏带着笑意的声音擦过耳际:“你戴项圈会很好看。”
江眇终于彻底坠入了那片温柔的虚无。
“滴——滴——”
心电监测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响,江眇眼睫微颤,迟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许容晏一直趴在病床边浅眠,在察觉到江眇手指微动的瞬间便立刻支起了身。
其实在这之前,江眇也有过几次无意识的细微动作,许容晏却不像“狼来了”故事里最终放弃的村民,每一次都不厌其烦地起身确认。
这一次,他没有扑空。
“好些了吗?”熟悉的嗓音沙哑,在耳边响起。
意识逐渐回笼,颈后的腺体传来隐隐的胀热感,喉咙干燥得不像话,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
吸管被及时地递到唇边,江眇下意识含住,小口吸吮着这来之不易的甘霖
直到一杯水见底,许容晏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仔细端详着江眇此时的状态。
——他苍白的脸颊终于漫上些许血色,只是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力气
“嗯…”江眇微微转头,看向墙上的钟,已是傍晚。
“在这里。”许容晏将终端递过去,解释道,“下午你来…帮我送抑制剂的时候,落在隔离室了。”
他说话时垂下眼帘,有些不敢与江眇对视。
江眇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终端。
“几号病房?”
“2206.”
将消息发出去后,江眇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我的易感期……已经压制下去了。”许容晏面带愧色,“对不起,是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连累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尽力配合。”
“举手之劳。”江眇轻声带过,随即正色道,“你等下去做个信息素水平检测,还有我们之间的信息素契合度测试,以及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好。”
没过多久,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进来,利落地采集了两人的腺液和血液样本,向江眇微微颔首后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聂禾进门时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紧张地扑到床边:“很严重吗?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
“呜呜呜我的眇眇,早知道该我去送抑制剂的!”他一把抱住江眇垂在床边的手臂,语气哀戚。
“得了吧。”时双木紧随其后,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闻言嗤笑一声,“江眇受伤了不缺钱治,你受伤了那才是真麻烦。也幸好是江眇,S级Alpha的易感期可不是闹着玩的。换你去,腺体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聂禾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他看看江眇,又瞅瞅一旁神色坦然的许容晏,最后狐疑地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背着我发生了?”
时双木一语道破:“他俩信息素契合度很高。只要容晏不想,基本就不会真正攻击到江眇的腺体。”
“最多…反而会促进他腺体的进一步分化。”
顿时有种被世界孤立的感觉。聂禾深吸一口气,不服气地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倏地转向江眇,语气夸张:“你不爱我了吗?怎么这都不告诉我!”
江眇疲于开口,时双木再次替他回答:“你是笨蛋吗?生理课是不是全睡过去了?他们俩,一个抹茶味,一个玉兰花味,共享关键的香气成分芳樟醇,契合度自然低不了。”
“…看来不用做信息素契合度测试了。”江眇也才窥见关于契合度方面的理论,他之前并未深入学习到信息素化学成分与契合度的关联层面。即便他两个月来恶补了大量理论知识,人的精力终究有限,这个板块对他而言仍是盲区。
学海无涯,在信息素学这方面,江眇甘拜下风,深感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时才知道江眇信息素味的聂禾震惊,但还有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事:“小时,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信息素学的天才!”
“那是你太迟钝,我上次就解释过为什么我们两个契合度会那么低。”时双木用手中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聂禾的头。
“啊!好痛,双木你下手也太重了!”聂禾抱着脑袋哭嚎,眼里却不见半分泪意。
“为什么不来定向班?信息素学很适合你。”江眇问。
“不想。”时双木一脸无所谓。
躺在沙发上小憩的许容晏突然开口:“他本来报的定向信息素学,不知怎么回事,开学时出现在了非定班的名单上。”
“那天我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聂禾也凑过来,满脸不解:“就是啊小时!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信息素学需要你这个天才啊!”
时双木叹了口气,神色淡然地解释:“我只是恰好懂得这些,其他方面的基础并不扎实,并不适合把它当作一生奋斗的主业。”
“非定班更自由,不需要早早将人生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