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重重,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时双木带来了个消息:
“张拾月插班进了非定五班。”
时双木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聂禾积压了一整夜的焦灼。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让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必须去。不是下一秒,就是现在。那个和他流着相似血液的人就在不远处,每多等一秒,那些关于“另一个家人”、“父亲或许不必那么辛苦”的幻想,就在他脑子里更喧嚣一分。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来终结这磨人的猜测,无论是好是坏。
聂禾甚至没看清自己抓起了什么,就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教室。
时双木一脸困惑,看向表情麻木的江眇:“他怎么了?”
“有个笨蛋纠结一件莫名其妙的事纠结了一个晚上没睡。”许容晏代为解释。
“对,非常莫名其妙。”江眇点头。
听许容晏把刚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时双木也震惊了:“我看不懂聂禾了,这明显两人就没关系啊,只是巧合而已。再说,张家已经去世的张夫人是林家的二小姐,女性omega,要说和聂禾的爸爸有关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江眇摇摇头,拿起书继续做题。
聂禾直到江眇去上商科课前都没回来,许容晏放心不下想去找,被江眇拦住了。
“不用找,虽然聂禾虽然性子急,但做事有分寸。”应该不至于强行逼问那个omega,或者拉住对方不让走。
“可万一真被他问了什么怎么办?那他岂不是成了张执政官的儿子?”许容晏语气激动。
“…那叫私生子。”江眇无奈地纠正。
许容晏恍然:“那问题不就更严重了吗?政界丑闻诶…”
江眇沉吟片刻,低声道:“外界都传,张怀远为亡妻终生不娶,亲自抚养独子。”
“算了。”他叹了口气,“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别多想了。”
再次见到聂禾,他表现得异常平静。
“结果如何?”江眇问。
聂禾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地走回座位,动作迟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过了好一会,他才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能如何?一场误会罢了。”
“我直接冲上去,问她的母亲,问她在哪个医院出生的。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聂禾的声音干涩,“然后她说,她回去问过张怀远了,张执政官很明确地告诉她,我们家没有流落在外的子嗣,她的父亲,也确实只有她一个女儿。”
“可是…”聂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她说话时的微表情不对劲!她有一瞬间的迟疑和慌乱,虽然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我敢肯定她说的,绝对不完全是真话!”
“你这次有点太莫名其妙了,很冲动,不像你。”
“我知道,可是…”聂禾将自己的猜想与他的发现娓娓道来。
“……”
“总之就是这样,我怀疑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死。”他最终总结。
江眇敏锐地抓住关键:“烈士陵园里没有他的墓?”
“没有。”
“联邦警署里没有他的警号?”
“…有,但权限被隐藏了。”
“那确实值得注意。”线索纷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一时半会理不出头绪,就这样吧。聂禾趴在桌上,不知是在消化刚才的信息还是在补眠。江眇重新拿起笔,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商科习题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江眇终于做完一小节题目,再次抬头时,才发现不对劲。
“容晏呢?”聂禾也抬起头,疑惑地环顾四周,“干什么需要这么久?”
“不知道,你们接力消失。”江眇摇头。
聂禾拿起终端,给许容晏发去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应。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刚才只说去校门口取东西,现在却音讯全无。”聂禾拉起江眇就往外走。
江眇被拽得踉跄,急声问:“你现在要去找他?”
“对,我刚刚看他就不对劲,我怕出事。”聂禾脚步未停,径直往校门方向疾走。
“分头行动。”江眇果断拍掉聂禾的手,转身往学校侧门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