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怎么可以?”
原本为了安置因帝国能源危机,而导致住房压力大、无家可归的人的工具,就这么成了这些达官显赫享乐的玩具。
正当青年想要上前和人理论时,旁边一个休眠仓又突然不合时宜“嗤”地一声传出轻响,接着舱门滑开。
同步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个肚满肠肥、穿着丝绸衬衫的男人打着哈欠,满足地伸着懒腰走出来。
他的脸颊泛着营养过剩的富态红光,与周围贫民的灰败形成刺眼对比。
只见男人刚享受完休眠仓带来的美好幻梦后,下一步便随意地抬起了那只胖手摆了摆。
接着,身后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便很识趣地上前,无比熟练在他刚使用过的休眠仓外部贴上了一个醒目的专属“封条”。
“住手!”看到这一幕后,温序终于再也憋不住。
青年先是一个箭步冲上前,然后用带着因愤怒而微颤的声音开口质问道:“这是帝国下发的公共设施!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占用?”
那胖男人突然被旁边窜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肥硕身躯抖了不止一下。
等待他看清楚来人不过只是两个半大的毛头小子后,像是觉得面子挂不住,胖男人旋即恼羞成怒,三角眼一瞪呵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
似乎话里的确蕴藏着什么命令,只见话音刚落,男人身旁的保镖便反应极快,沙包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朝温序的脸颊砸来。
动作粗暴,显然他们早已习惯于此道。
看见他的动作,温序自觉无法躲过,于是只能出于下意识地闭眼侧头。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却神奇地并未到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传来的是保镖一声痛苦的哼叫。
温序睁开眼,只见程凛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挡在他身前,一只手如铁钳牢牢扣住了保镖马上挥在自己脸颊的拳头。
挡在青年前面后,程凛甚至压根儿没看那保镖一眼,而是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胖男人。
随即,他另只手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狠厉的手刀劈在保镖的颈侧,那壮硕的保镖连下句哼都没来得及多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丁点动静也无。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程凛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带着军人特有的高效与冷酷。
他收回手,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无形的杀伐之气,瞬间镇住了场面。
看到这一幕后,胖男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尖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本市的市长!在这里,我说了算!这座城市里的一切,”他挥舞着肥短的手臂画了个圈,语气带着一种荒诞的理所当然,“全部都属于我!”
能源耗尽后,这里早已成为帝国版图上被默认放弃的牺牲品,法律与秩序崩塌,权力便演变成了最原始的、毫无遮掩的暴力与贪婪。
“市长?”还没等人说完,温序便从程凛身后探出头来。
青年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反而显得平静,只见他先是盯着对方看了很久,随后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侵吞公共财产,罔顾民生,你就不怕上面追究吗?”
“上面?哈哈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胖市长脸上的肥肉因大笑而抖成一片,“帝国早就抛弃我们了!谁会来管这烂摊子?谁来都一样!在这里,我就是天!”他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不屑与狂妄,“本地人都没敢放个屁,你们这两个异乡人,在这里充什么英雄?”
温序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心底即便一片冰凉,却又有一股自爆马甲的火苗在窜动。
他忽然向前挪动一步,逼近那市长,原本紧绷如鼓面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微微倾身,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像腊月寒冰那般,清晰地刺入对方耳膜:
“如果我说,”他顿了顿,目光先是扫过程凛常服上那不容错辨的、代表着帝国最高军权的徽记暗纹,随后再回到市长瞬间僵住的脸上,“我和我身边这位,就是‘上面’派来的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凛便极其配合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上顿时传出沉稳而极具威慑力的声响。
他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抬起下颌,那双惯常审视战场、此刻落在市长身上的眼睛,冰冷、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军人特有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压迫感。
那股无形的气势如同寒潮过境,瞬间将市长及其爪牙的嚣张气焰冻结、碾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市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嚣张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惧,他肥硕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不知何时 ,他喉咙里的惊惧突然毫无征兆转化成为一阵诡异的低笑。
男人先是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接着眼神变得阴鸷狠毒。
“两位,”他声音嘶哑,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