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序一脸便秘,程凛则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军装领口。
一离开法庭后,温序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二话不说,直接扎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用几乎要搓掉一层皮的力度清洗着身体,尤其是被程凛碰过的地方。
直到皮肤泛红微肿,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后,他才感觉那股属于程凛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被驱散,整个人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几个月前招的同校小学妹助理,正对着光脑屏幕,笑得一脸诡异而陶醉。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温序一边随口小声嘀咕,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
“啊!温学长!”听见脚步回头后,小姑娘明显被狠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屏幕,却不小心点到了全屏显示。
于是,一篇标题为《冷酷上将的在逃小娇妻:强制爱后他带球跑了》的文章,连同下面配着的、显然是P过的他和程凛深情对视——原图本来是吵架——的插图,清晰地映入温序眼帘。
温序:“……”
小学妹:“完了完了啊啊啊啊……”
温序只感觉刚刚洗干净的自己,又被一种无形的精神垃圾玷污了。
尽管在这个时代,同性婚姻早已合法,但他还是感觉一阵窒息。
他和程凛……
娇妻?
带球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他和那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凑成一对!
“对、对不起温学长,我这就关掉!”小姑娘脸涨得通红,慌忙关闭页面。
温序按捺住内心深深吐槽的欲望,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温柔:“……记得好好工作哦,别瞎磕这些不靠谱的,要不然,你的工作量就翻倍。”
“是是是,我明白!”小学妹连连点头,一脸要哭不哭地为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接着抱着光脑就飞快溜走了。
“真是,这一天天都点什么破事。”
好不容易熬过一劫又一劫,终于获得片刻喘息时间后,温序将自己砸在实验室房间里柔软的大床上,试图静下心来好好再理一理明天的日程计划。
“毕竟还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自己就要和那个讨厌的死棺材合作了。”
然而,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某些画面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不知到底是哪个节骨眼出了问题,那篇同人文里不小心瞥到的、一些过于“劲爆”的描述,突然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在温序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自己和程凛做出那种亲密举动的画面……
“呕——”一阵恶寒从脊背蹿上头顶。
越想越恶心,越恶心却偏偏越老是想。
结果就是,经过N多个小时的不懈斗争,温序成功给自己搞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而梦里,温序也没能摆脱程凛的阴影——梦里的程凛变成了一条巨大的、冷冰冰的蟒蛇,把他死死缠住,连口气也喘不过来。
次日清晨,程凛准时出现在温序的工作室……不对,现在应该叫他们的联合办公室内。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了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魂不守舍地坐在操作台前的温序。
程凛挑了挑眉,正准备习惯性地嘲讽两句“温建构师还真是日理万机呢。”,就看见温序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接着,青年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你别过来,我不是同性恋!”
程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砸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回道:“你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啊。”
话音刚落,他立刻察觉不对,眉头皱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不对,你是不是同性恋,关我什么事?”
空气瞬间凝固,随之又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社死。
温序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耳根微微发烫,于是他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光屏数据,心里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捂住自己的嘴。
程凛看着他那副鸵鸟样子,不知为何,没有了再继续嘲讽下去的心思,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滋生。
“……”
莫名其妙……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后,程凛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
原地站定,待到压下这丝奇怪的情绪后 ,他才闭嘴走到自己的临时办公桌前坐下。
随后,良久。
程凛又选择再次朝人开口,不过这次的语气却与之前相比,难得带了丝温度 。
“不过温建构师,我比较好奇的是。”
“刚合作第一天你就特意强调这个……到底是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