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发生了暴乱,血腥味漫天,将天空染成了半边红。
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来临时,地上的血迹被人冲刷掉,一切又像没有发生过。
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这片平静的海里唯一的波澜是后街出了一件大事。
有户人家的男主人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脑袋,忘记了自己的妻子,要把花街的一名妓女娶回家。
我会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我面前。
那妻子一哭二闹,要拉着男人回去,却被他不耐烦的一脚踹开。
听说他们曾经还是这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昔日的温情成了泡影。
虽说这件事很稀奇,但本来不会流传甚广。
凑巧的是,那个失忆的男主人姓王,是当时被花街那个老妪预言会背叛的人,之前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预言成真这件事炸蒙了众人,大家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
花街的那个“骗子巫女”曾预言过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当时很多人都说她是骗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很多事都应验了。
如今,就连最不可能的一件事也实现了。
反应过来想要让她算命的人的脚步几乎要将花街的道路踏平。
那些人中,甚至不乏贵族。
可惜,他们去晚了一步。
那个“巫女”已经不在花街乞讨了。
听卖米的掌柜说,她几个月前就不在这里了,或许已经死了,尸体也不知道留在了哪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说这话时,掌柜手里盘着的玉石串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弯腰捡起串子,掸去沾上的灰尘后,看了看我。
“说起来,那老太太还给你算过命吧?她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你快想想,万一成真了呢。”
我摇摇头。
“忘了。”
她说的话我就没有在意过,只记得当时花了十二两。
当命运被预测,被铭记,所有的可能都会消失。
所以我不会试图记住自己的命运。
掌柜叹了一口气。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惜那些人,看不清啊。”
他望着花楼下的人群,向来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愠怒。
“预言”一事后,没人信掌柜的话,他们大肆进入米铺翻找,将掌柜气的将米铺卖给了花楼。
从此,最后一家便宜的米店也关了门。
反倒是我,和老板成为同僚后,与他关系亲近了不少,从老板这买米比之前还便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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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窗外。
花街来往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估计几个月内都消停不下来。
上次的暴乱还没有解决,因为巫女的事情突然涌入的人又将这里搞的乱糟糟。
我还是将雾子先送到鬼杀队去住吧。
因为独自完成过几次高级任务,我在鬼杀队的评价被升到了“柱”级。现在和继国缘一是同一级别,也有属于自己的屋子了。
身为“柱”级可以收到更高级别的任务,消息也比别人得到的更快。
“针对近期城中发生的几件大事,我们猜测其中有鬼的手笔。”
“会不会是那个——出现了?”
坐在一群人中间的主公终于发话,“你们觉得他在哪?”
没有人说话。
直到岩柱摊开了手上的地图,指了指其中画过红圈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是被鬼席卷的地方,要我说他肯定不会在这些地方了。”
说着,他的手指逐渐往地图的中间划过,“但有一个地方,迟迟没有发生过问题。”
剩下的会议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我睡着了。
做“柱”让我感到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每个月都要开一场在我看来堪称无聊的会议。
醒来时,身边只剩反应最慢的雷柱。
他慢吞吞的抬头,看了一眼我。
“你终于醒了。”
我望了眼空荡的四周。
往常应该没有这么快结束才是。
“他们人呢?”
“那位出现了,他们去寻找了。”
我挠挠头,成功将睡得松散的头发揉乱。
趁着这次无人,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一直说的那位到底是谁啊?是那个鬼舞——”
一双手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
“不能说!”
雷柱这次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快,白净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我将他的手拉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但还是止不住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他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慢吞吞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