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时间过的很快。
好在我又攒了不少钱,足够白吃白喝在家躺平三个月那种。
实话说,我的钱包从来没有满过,金钱确实是最能给人安全感和满足感的存在。
我将雾子给我编的头发拢到后边时,发尾的铃兰飘着香气,几缕碎发不听话的落下来。
我之前总是习惯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意披散,或者用带子随意的扎成一团。
这还是第一次编这种精致的发型,手指有些陌生的在头发上梳,试图将散开的头发重新拢进去。
和长头发斗争时,我听见眼前的人突然问我:“听说你从我这里带走了一个女孩,还把她带回家养了起来?”
五天不见,我这位雇主却对我的情报了如指掌。
她好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要时时刻刻把一切都攥在手里。
即使是窥探这样的事,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居然十分理直气壮。
“是。一个小孩子,你也要管吗?”
“不,我只是有些意外。”
对话到这里,我们两人都没有接着说话。
空气中隐隐透着股冷意。
有人从门外扣门,没有进来,只传进了声音。
“主人,有人来闹事,怎么处理?”
她的回复很快也很短:“杀了。”
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起来。
为什么一句话能激起我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我攥紧了手里的发绳,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长发滑过手腕,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燥热。
她的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像是带着钩子,慢条斯理地勾着我的神经。
“慌什么?”她轻笑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拂过滚烫的皮肤,“又不是让你动手。”
她擦身而过时,我侧身的瞬间,手背猝不及防撞上她的指节。一阵麻意顺着窜上心口,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我攥紧了手,心底那点模糊的猜想,骤然落了地。
果然。
只要碰到她,身体就会掀起不受控的浪潮。心事能藏,身体却骗不了人。
只是触碰,就让我这几天回归平静的心情又起了波澜。
——我果然,是喜欢她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颊边散落的一缕发丝。
那触感很轻,轻得像错觉,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准备离开。
我伸手拽住她的衣角。
“我有话对你说。”
她望来的刹那,眸中似有什么情绪飞快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望着她平静的眼,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彦月。”
那嗓音和她明艳的模样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清冷的低沉,像夜风拂过窗棂。
“彦月。”
我喜欢这个像月亮一样美丽,神秘的女人。
“你喜欢我吗?”
屋外的吵闹声隐隐约约的传来,似乎有谁踢倒了桌子。
她望向我,这次目光在我身上长久的停留。
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颤意:“是、是官府的人,说要查前些日子的……”
“我说,杀了。”她回过头,声音没半点起伏,像在说碾死只虫。银链在腕间滑过,发出细碎的响,竟和我加速的心跳撞成了同一个调子。
我猛地攥住她即将挥下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我抬眼望她,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我喜欢你。”
门外的喧闹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向来这般直白。许是活了太久,那些扭捏忐忑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不过说到底,其实也和时间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