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你知道了刚才为什么不说？任凭我在这瞎猜。”江肆摇头，“我也不确定，现在你也这样说，我才确定。”

说到这里，江肆眸光复杂，“按照他们的穿着来看，我们，怕是来到了那个故事的开始。”

“什么故事？”

“你还记得当日待归在茶楼里讲的那个故事吗？”

唐九捐恍然，“你是说，上古时代？”

江肆点头，“没错，若想解决问题，便要追根溯源，找到它最开始的起点，方能写下它的终点。”

二人藏身暗处，跟着那一队部落，行至终点，映入眼帘是一片空地，环顾四周，还能看得清楚周围的高大树木，只是这空地上，却有了许多生活的痕迹，也有了人烟。

众人拖回来的那个大块头，所有在营地四周分散的人也都开始向中间聚拢，并且嘴里爆发出一阵一阵的欢呼。

“首领，他们传的这东西有多么多么厉害，依我看，咱们首领一出手，任他再厉害的东西也得倒下。”

“首领！首领！”

人群激荡，欢呼声连绵起伏，欢呼的人中有女人，有小孩。他们的衣物大部分取材于树叶或皮草，好一些的穿着野兽的皮。

这时，有一个老妪步履蹒跚的从人群中走向那个首领，在首领耳边低语了几句。首领若有所觉，往江肆和唐九捐二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众人开始合力处理那具尸体，把眼珠抠出来，再把脑子里面的东西抽空一层，不过三两下就将那东西分尸、解剖。

看得唐九捐不禁一阵恶寒，砖头看到江肆盯得目不转睛，大为震撼，“你竟然就这么看着，你不害怕吗？你不恶心吗？”

江肆也是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恶意，“这东西确实诡异，他们铜筋铁骨，任何利器，似乎都对他们的皮肉造成不了损伤，只能从眼睛这个最脆弱的地方入手，一点一点拆解他们身体内的结构，不得不说，这上古时代的人们如此聪明，也不难理解，为何他们能够战胜被所谓神明赐福的胡人了。”

听着江肆的话，唐九捐终于把目光转向那已经被解剖的七零八落的尸体上，“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系统整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帮壶人呢？”

“你还记得当时待归说过，那系统以什么为食吗？”

“死人？”

江肆点头，“没错，系统的能量既然这么强大，他所需的食物一定不少。靠着自然死亡所撑起的残念，不足以支撑他的能量供给，什么是收割人命最快的方法？”

“战争？”

江肆点点头，又摇摇头，“残酷的战争，野心，加上战无不胜的武器，人命就像这森林里的草，只能被肆意收割，毫无反抗之力。”

“他如此做，怎堪配神明之名。”

江肆冷笑一声，“哪有什么神明，不过是利益交换之下，所达成的同盟罢了。相信我，胡人绝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你看，这里的人，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克敌之法，想必从一开始，胡人便是他的第二选择。”

听到这里，唐九捐叹了口气，“唉，如果按照你所说的，现在这个部落首领会不会后悔？这部落的首领当初如果接受那个系统的提议，现在也不会处处掣人掣肘。”

对此，江肆不置可否，“目光狭隘者，只于眼前之利；心有大局者，才看长远之义。显然此刻的胡人与汉人部落首领，在这一点上差的太多。”

两人观摩完全程，本想四处走走看看，却是不想，有一个穿着兽皮的孩子，端着两碗米糊糊，放在江肆和唐九捐的脚边，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江肆和唐九捐便嗖的一声跑走了。

江肆失笑，“看来咱们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先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再去看看。”

对此唐九捐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肚子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如果不是一开始被那大块头吓的。他早就去找吃的了。无论是江肆还是唐九捐，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抱怨这里的食物粗糙。

江肆很意外，“想不到唐公子出身天水世家，竟然能够如此随性。”

唐九卿苦笑一声，“实话说，这东西真是食难下咽，但是都到这地步了，不吃就饿死，况且你看看……”

江肆顺着唐九捐的目光看过去，有女人，孩子，还有一些壮年劳动力，身上隐隐约约都能看到骨架。

“这食物于他们而言，想来是无比珍贵，今日既然给我们果腹，后面的事肯定不小，不赶紧吃饱，难道等着跟人打架的时候，饿晕了，让人家解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