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生婼儿时,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若是再来一个麟儿,我可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姬怀璇长叹了一口气,满是心疼地叮嘱:
“即便如此,也不可再吃那些庸医开的绝嗣药,你若是再吃下去,保不齐哪天就……”
她说着说着,竟哽咽到流下眼泪。
楚翕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惊讶地问道:
“殿下,你何时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姬怀璇被楚翕气笑,本想掐起他的下颌,却被他咬住了虎口,见他一直抿着不肯松开,只好用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确认体温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不松嘴,是想咬到天明?”
“也可。”
姬怀璇往楚翕脸上轻轻扇去一掌,随即吻上他的唇角。
楚翕错愕地注视着姬怀璇的眼睛,心慌了一次又一次,他重重捶打着胸口,却依旧压不下这份悸动。
在囿山底下令他一见倾心的容颜就近在眼前,他又怎会毫无触动?
“殿下姝色无双,只一眼便可让我魂牵梦萦。”
“玉郎,你何故说起这些?”
楚翕反复轻啄着姬怀璇的唇珠,无可奈何地自嘲了一声:
“原来得觅红颜之后,只会恐惧自己薄命。”
红颜薄命被他这么一说,竟彻底变了意思,姬怀璇认同地点了下头,然后回吻过去。
“你惯会说这些甜言蜜语,还不羞不臊。”
“在心上人面前,多说一些又如何?倘若有人连这些话都不愿对心上人一一说来,怕是从一开始就不够爱重,那还娶到身边做什么?”
姬怀璇揉了下鼻子,语气稍显心虚地开口:
“可我……也不常说。”
“殿下只那一句话就足以抵过我千句了。”
“哪句?”
楚翕牵起姬怀璇的手并与她十指紧扣,笑意荡漾在双眸之中,特意压软了声音。
“玉郎他霁月无双,当常伴本宫身侧。”
姬怀璇闻言垂下眼,挠着他的腰嗔怪道:
“多久的话了,你还提起。”
楚翕往后缩了缩脖颈,笑着回应:
“殿下,兴许我们前世就是夫妻。”
“也许吧。”
姬怀璇拨动着腕间红绳上的萤石,似笑非笑地开口:
“从清月山求来的萤石当真灵验,若是再来一块就好了。”
楚翕沉声静气地说了三个字:
“我去求。”
姬怀璇抿唇,忍住泪意问:
“不问问我为何想要?”
楚翕端详许久,发自本心地答道:
“殿下戴着好看。”
“只是因为好看?”
“不全然是。”
姬怀璇示意他继续解释,声音里尽显急切。
他却不再开口,反而揉搓起她的耳垂。
“玉郎,我想听。”
楚翕边咳边笑,饶有趣味地揶揄道:
“非听不可?”
却见她神色凝重地强调:
“非听不可。”
答案本身并无温度,可却因说话之人的情绪隐藏其中而增添了不少暖意。
为此,姬怀璇不论如何也想听上一句,即使她早就知晓楚翕的心意。
不料他却故意挑逗:
“我偏不答。”
姬怀璇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也在上扬,可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她立刻裹起锦被侧躺下去,连一丝缝隙也没给他留。
“不答就冻着。”
然而他只是打了个喷嚏,她就下意识地掀开了锦被。
楚翕识趣地钻了进去,将手轻轻搭在姬怀璇腰上,鼻尖轻柔地蹭着她的后颈,贪恋着这得来不易的温存。
“殿下,我知错了,别不理我。”
“晚了。”
“不晚不晚。”
姬怀璇翻过身与楚翕四目相对,厉声开口:
“快说。
见他还不愿回答,便往他肩头咬上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却也留下了一个显目的牙印。
“疼吗?”
“不疼。”
姬怀璇压抑已久的怒意瞬间漫出,忿忿道:
“滚。”
这是她第二次对楚翕说出这个字。
只不过第一次时她是真的被气昏了头,而这次却是柔声埋怨。
一息后,她才终于听见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我爱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