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祝予宁额前的汗在看清杂物间内的景象后瞬间被逆转。他头皮发麻,两只腿微微颤抖。
满室的墙上都贴着白纸,每一张纸上都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我来了。
“呵,有点精彩。”庄满拍了两下手:“可惜跑的太快。”
祝予宁这才想起那天被他扔掉的纸:“是因为笔仙招来了什么恶鬼?”
庄满伸手拍拍身上沾到的小纸人灰:“喂喂,我发现你这个人脑子不是很正常,就算你不怕鬼,你也不懂得要尊敬他人吗?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祝予宁有些郁闷,又有些自责:“我是在医院病房听到那个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的,以前没遇过这样的事……”
庄满懒得搭理他的自责情绪:“总之,王晨的魂就在那个东西手里。你们学校位置特殊,这钟楼底下原来有一道封印,那个东西借着封印破碎跑了出来,盯上了组织玩笔仙的王晨,才会将怨气撒在他身上,偷走了他的魂。我刚才试了试,是个女生,死的时候还挺年轻,见到帅气的男生跑得比兔子还快。”
祝予宁还没消化完什么钟楼什么封印的事,闵小鱼的重点则落在最后那句。
“师兄……”
“我没说错。”庄满不肯认错:“虽然我确实很厉害,她怕我情有可原,可她既然能出手击碎我的纸人,这样明显地来挑衅,就意味着她并不怕我的身份和能力。”
闵小鱼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在理:“那是因为什么?”
庄满抬手扯下一张墙上的纸,思索了会儿,开口:“我想……”
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你们是谁?!”
祝予宁等人朝门口望去,四五个壮汉保安正簇拥着副校长、书记,和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男子,把狭窄的杂物间门堵得水泄不通。
“葛岐?”庄满一眼就认出正中的那位长衫男子。
“庄满?”
葛岐还真有些意外,至少在他对庄满的印象里,庄满和闵小鱼起码会在A市至少再呆上一个星期,玩儿够了才肯回道观去。
他扫过庄满身后的杂物间和另外两人,又敏锐地察觉到关键,回头将目光锁定在祝予宁的脖子上……再然后,他看向庄满的眼神便愈渐复杂了。
闵小鱼拿手肘捅了庄满一下,庄满知他已经看出狻猊玉,但那个眼神,怎么好像是在说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啊?
庄满:“额,我可以解释一下,印真的不是我破的,不然老闵同志可能会打断我的腿。”
葛岐半信半疑,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庄满,并把这件事交给他解决。
葛岐也伸手摘下一张墙上的纸,拿黄纸符包了放进口袋后,便领着副校长和书记,又在那几位壮汉的簇拥下“出去谈”。
祝予宁也没想到学校领导动作也这么快,副校长和书记这两位看起来还蛮弱不禁风的中年秃顶大叔竟也如此有勇气,平时还真是小瞧了。更别说他们带来的那位,看起来就比庄满要稳重。
庄满伸了个懒腰:“我们也出去吧。”
祝予宁点点头:“刚才副校他们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到原因了?”
庄满道:“也没有,我只是想到要抓女鬼得在学校里摆个阵,现在有葛岐在,就更不得了了……”
“他会帮我们?”
“错!他会抢我生意!”庄满痛心疾首:“不知道你们校方会出多少委托费。”
祝予宁哭笑不得:“当天师的都跟你一样么?”
“只有我比较特别,那就是特别厉害,各方面的。”
闵小鱼白了他一眼,拉着祝予宁转身就走:“祝哥哥你别理他,我师兄幼稚得很,只有关键时刻才有那么一点靠谱……哦我说的关键时刻,有时候也不是那种什么特别危险的时候……反正就是,他平时人很傻,但是他心地很善良的。”
庄满没有立刻跟着两人离开。他站在杂物间里处理那满墙的纸,听着闵小鱼逐渐远去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
“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