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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六分钟,都没看到校园里有除他们以外的人露面。
祝予宁记得老大他们告诉过他学校下发通知说不允许住校的事,他原本以为只是不允许在校生住宿,照这个情况看来,可能全校一个人也没留,包括看门的大爷和宿管阿姨。
这个情况算是空前绝后了,祝予宁终于后知后觉不安起来。他转头去寻那两位天师,却见庄满和闵小鱼都落在他身后,正抱在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
祝予宁可以合理推测,大概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打起来了。庄满手长腿长占着优势,他一手拂掉闵小鱼的墨镜,又妄图用另一只手去捂他耳朵,被刚及他腰的闵小鱼狠狠踩了一脚。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师?一言不合就打架?
庄满两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说不好是被气的还是自己羞的。像他这种有经验的大师,对付突发问题时手比脑子反应还快。
在那莫名其妙的念头冒出来的一瞬他下意识地想去阻止,但闵小鱼比他感知的更快。两人交错眼神的一瞬间,一个惊慌一个失措,下意识地就打起来了,还谁都不愿意先放手。只有祝予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满脑子都是老三之前发在1333群里那个喊“你们不要打了”的表情包。
祝予宁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俩:“怎么走着路也能打起来?你们到底是来完成委托的还是来打架的?”
庄满心想说还不是怪你,但闵小鱼那张气鼓鼓地脸摆明写着“威胁”两字,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一手扯开闵小鱼:“条件。”
闵小鱼好不容易逮着个庄满把柄,一点也不客气,朝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再加!不准诅咒我拉肚子!”
庄满简直烦死这小孩:“行行行!”
闵小鱼振臂欢呼了一声,扑上去非要黏着祝予宁走。
祝予宁顺从地牵过他的手,低声问:“你们没事了?”
闵小鱼装傻:“我们?我们有什么事啊?”
“刚才不是还打架……”祝予宁忍不住看向庄满,蜻蜓点水一般的,发现庄大师理好了凌乱的外套衣衫,又恢复成那副高冷且目中无人的态度。
“到了没有?”庄满熟练的转移话题:“到底还要走多久?”
“可能还要再走个六分钟吧,钟楼离我们进的南门不远。”祝予宁看了看方向,“可以从教学楼穿过去,会更快一点。”
“快点的吧,菜都凉了。”
庄满的催促与不耐烦表情都在进入教学楼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这里的气氛更加浓重,祝予宁感知不到危险,却也有不太舒服,却又说不好原因的感受。他身边的闵小鱼更甚,像一只全身毛都炸起盯着敌人的兔子,会随时耗尽全力朝天一蹦,迅速逃走。
四下不知从哪里刮来一股冷风,仿佛冻进脖子里,可三人都保持着默契,一句话也不说。
庄满仔细听了半分钟便伸手捏决,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张提前画好黄色符咒,正准备伸手递出去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两只拖油瓶。
而后,庄满的眼神掠过闵小鱼,落在紧皱着眉的祝予宁身上。
罢了,普通人优先。
他左手轻轻将两张符咒捏拢一折,亲手塞进祝予宁的裤子口袋里:“放好了,不要乱动。”
庄满的动作太快,祝予宁几乎没有任何感觉,他下意识想去摸口袋,被闵小鱼轻轻按住手:“祝哥哥,那是师兄画的符,可以替你挡一些东西,很有用的。”
祝予宁点点头,有些意外。没想到嘴毒又爱阴阳怪气的大师,每每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靠谱的。
三人一步一顿地朝钟楼的方向走,庄满走在最前,他侧身警惕地躲过一丝戾气,闵小鱼与祝予宁原样照做,不往前走时,祝予宁和闵小鱼便会蹲下休息一会儿。
庄满怎么都觉得这些戾气有哪里不对,他不贸然捏诀确认,而是从包里扯了个小纸人,抬手抛了过去。小纸人穿过那线暗红色的戾气,在空中悠悠转了一圈,回到庄满手里。
“是假的。”庄满三两步快速上前,朝着戾气的方向再度抛出纸人,纸人飘飘悠悠穿过中庭广场到了钟楼附近,贴着外壁的砖红色瓷砖缓缓上升。
庄满就抱着手臂,现在中庭紧盯着那只小纸人动向。待祝予宁和闵小鱼跟上速度,走到钟楼底的时候,小纸人已经快要升到钟楼的三分之二了。
距离顶层的大钟还有几米的距离时,庄满一瞬间变了脸色。死寂的庭院中传来“吱”地一声尖叫,小纸人在空中骤然化成了灰烬。
“不好。”庄满皱起眉来,他飞速冲上钟楼,闵小鱼和祝予宁随着他跑,紧跟其后。
杂物间的门大开着,祝予宁一刻也没歇着,但庄满跟张了翅膀似的,他一个体测年年优秀的男生全程跑得气喘吁吁,也才只能算勉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