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问道:“那你还付钱?刚才在那里你就应该告诉我。”
谁料他目光依旧落在前面流动的夜色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轻缓,认真地说:“那不一样,你要的东西我都会为你买单,就算是错的,做事也一样,而且你现在小不应......”
程悯:“小孩儿?”
她似乎很不服气关席这样说她,他们两个人明明只差了七岁,就算是现在程悯依旧坚定的认为只有七岁。
程悯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坐直了身子,整个人随着车身的运动轻轻的颠了颠,直直的问他:“我哪里小?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再说了我不可以往大了打扮,那你就可以往小了穿吗?”说着眼神示意他看身后买的一身衣服:黑色夹克,套头卫衣、工装裤、帆布鞋、球鞋。
程悯:“你怎么还要穿上灰色卫衣了?你应该去他隔壁的拉夫劳伦,买一件衬衫,毛衣继续你人夫感的穿搭。”
正在开车的男人闷声低笑,拖着长长的腔调问:“人夫?”关席瞥她一眼,随后带着宠溺的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觉得好看,我明天就换。”
程悯仿佛还没准备停止对他的抨击:“我打扮成这样不好看吗?况且我还不是为了你,我想配得上你,想像......”
她及时止住了,不过关席自然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程悯凑近了几分,贴着他的胳膊抬眸盯着他,又把手搭在他的腿上问:“不好看吗?你要说不好看我就不穿了。”
关席:“别闹了,开车呢。”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程悯现在就是很想撩一撩他,假正经。拉着他的衣角忽地亲了一口他的脖子,继续问道:“好看吗?”
“调皮。”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刚才亲过的地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看,没人比你更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程悯:“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小孩儿这个称呼让程悯觉得关席离她又远了一些,自己很不喜欢。
车辆稳稳停在红灯前,关席转头凝视着程悯:“心肝儿。”
红灯跳转他收回手,重新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娇宠:“这个行不行?”
程悯脸唰一下的红了,老实的坐回了位置上,关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心跳的好快......
回家后。
“不是买睡衣了吗?!怎么还光着膀子?”程悯盯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关席,转头去沙发上精准的翻出他买的睡衣,等等!怎么是两件?
关席不以为然的说:“情侣款啊。”他接过程悯手里的女士款在她身上比量着,合适。
“情侣款?那为什么你那件这么......凉快?”程悯提溜着关席那件男士款,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女士的不料比男士的少吗?怎么到这里反过来了?
不难猜到,关席又在实施他的美男计。
屋里暖气足,热的窗户上流下一排排的水珠,滴答滴答的砸在窗台上,情侣二字也砸在二人的心里,是默契的选择,亦是心底从未褪色的眷恋,跨越时光仍要紧握彼此的宿命。
关席上前一步:“情侣,对吧?”
对面的程悯没说话,她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必多说了,老实说,自己到现在还带入在上辈子的身份里,一个随时可以抽离的角色,尽管关席现在没有结婚,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在一起,可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太太,程悯怕的太多,怕他会变心,怕自己做不到一个贤内助,无法像秦歌一样给予他帮助,成为他门当户对的妻子,或许自己更适合现在的身份,那就是什么都不是的身份,只存在模糊的感觉,可退可进,若真有那么一天互相都好抽身。
可自己或许小瞧了关席,低估了他的爱。
关席:“这次我不会少了你该有的东西。”说完他突然胸有成竹的掩去了一瞬间的隐忍:“我现在开始追你。谈恋爱的步骤都来一遍。”
程悯被逗笑了:“那我没法陪你演,咱俩太熟了。”
关席的眼神带着侵略一切的决心,缓缓开口,低沉的让人浑身发麻:“是啊,熟的跟蜜罐子里渍的浆果一样,红彤彤的。”
一根食指抵住他的胸膛,尖锐的指尖刺痛了关席一秒。
“也就是说,你要追我?”程悯问。
他点点头:“是我欠你的。”
忽地程悯玩心大发说道:“本来还想今晚让你回屋睡,可是按照剧本来,现在我还没有答应你的示爱呢,好可惜啊,所以请继续睡在沙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