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程悯走在路上心想,难为关席在这个周遭只有国道是柏油路的地方,还能坚持去晨跑,她捂着现在还暖暖的胃部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想起了他刚才拿着早饭回来的模样。
不过麻烦也是接踵而至,二人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徐郡炎截住。张清桐先是看了一眼程悯的脸色,确定她不打算和他说话,拉着程悯就绕了过去,不料又被他紧紧挡住去路。
徐郡炎:“程悯,昨天的事你还没解释清楚,一定要让我当着你好朋友的面说出来吗?”
闻言程悯也是严肃的盯着他,反问道:“我需要和你解释什么?”
“你们都在呢!”林怀天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
徐郡炎也只好作罢,低头连声叹了几口气,程悯也气不过凭什么自己要和他解释?一转头竟发现林怀天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不知道怎么的,徐郡炎见到袁峰走过来,总是下意识地眼神瞟向自己,话也说的磕巴起来,还没等林怀天打完招呼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拉着袁峰走,不,是落荒而逃。
袁峰也有点懵住:“你着急上哪去,哎!给我新买的鞋踩脏了!小徐!”
程悯立刻察觉出不对,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着股害怕、心虚。
落下程悯二人很远后,徐郡炎才嫌弃的放开袁峰,他谨慎的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松一口气,袁峰见他胸脯狂跳个不停大冷天的似乎汗都要砸下来,忙问道:“不是,怕啥啊?你做什么亏心事了?不会是......”袁峰长了一副喜庆模样,鼻头圆润,嘴角天然带着上扬的弧度,说话时声音洪亮,自带几分热络劲儿,然而他此刻却戏谑的满眼夹杂着油腻问:“不会是对人家程悯干什么坏事了吧?”说罢他又拿胳膊拐了一下,仿佛十分期待他讲讲细节。
徐郡炎的反应比刚才更激烈了,直接打了他一拳,好在袁峰被林怀天接住,不然非要栽进一旁堆满雪的花坛里。
袁峰着急的站起来推了徐郡炎,抓着他的书包带质问:“你他妈打我干什么?!不就问问吗!好像你没问我要过那玩应一样!装什么。”
林怀天牢牢地护住徐郡炎,极力的拉扯开两人,虽然袁峰人软绵绵的但他也不想看两人为了几句口舌之争动起手来。
徐郡炎指着他大喊:“你以后离程悯远点!还有......”话到嘴边,他突然停住了,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徐郡炎咬着牙似乎很不想回忆,“还有她朋友。”
林怀天以为是袁峰对程悯说了什么,“你少聊程悯!她是郡炎女朋友你不知道啊!”
袁峰气得踹了一旁的石墩子一脚:“我他妈没聊她!你也过来发疯是吧?我就跟他开个玩笑他上来就给我一拳,给我昨天吃的饭都要打出来了,我还不能打回去了?”
徐郡炎承认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他蹲在地上抱着头脑子里还想着昨晚关席的事。
林怀天:“行了,他让你离远点就远点吧。”说着他靠近袁峰小声说:“别和他计较了,失恋了。”
袁峰听着气就消了一半,忙追问道:“他被踹了?”
林怀天也不知道内情,但是但看两人的状态,应该是程悯主动提的分手,但他并不想嚼舌根,也不想袁峰这个人背后议论她什么,只说了一句:“人家的事,我哪知道,说不定过几天又好了。”
袁峰走之前还暗暗的啐了一口。
一天下来程悯像是瘫在桌子上一样,看在课桌上堆成小山的教辅书大脑一片空白,上辈子早就脱离了刷题苦海,如今再次面临这些,只觉得陌生又窒息。
北方的天晚上四点就已经黑了,王扬看了一眼手表,默默的收拾起书说:“今天还是四点半放学,不许吵!”
她即时阻止了班级里的欢呼,怕影响到隔壁正在考试的班级,话音刚落隔壁就也传来更响亮的欢呼,王扬朝着他们班剜了一眼,指挥着后排的男同学:“去把后门关上。”
张清桐胳膊被试卷硌得发疼,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放学去吃饭啊?叫上她俩。”
程悯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心虚涌上心头,抬笔写下:“不行呀,我舅舅今晚来接我,你们去吧,记得发点视频过来我看看。”
对不起了关席,为了和你约会,自己只能这么说了。
张清桐回复的时候刚好打铃了,她干脆过来说:“那好吧,既然你去不了那我们也都各回各家吧。”
程悯看出她有点失望,连忙趴在她的肩上撒娇说道:“明天去,明天去,好不好。”
前面发手机得人群里挤的水泄不通,杨泠硬是挤了出来拿着周围一群人的手机,每次张清桐几人都在杨泠去拿手机的时候拜托他一起把自己的也带回来,久而久之他已经记住了前后左右这几个人的号码,杨泠:“拿吧,活祖宗们。”
李新月把拉锁拉到顶,围巾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她靴子踩在残雪上“咯吱咯吱”的轻响,旁边的张清桐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嘟囔:“这鬼天气也太冷了!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大雪,咱们得快点走,不然耳朵都要给冻掉了。”她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鼻尖都泛着冻出来的粉红色。
李新月跟着她的脚步也加快了起来,两个并肩而立的影子被拉的老长,她问道:“那还去超市吗?我看要不回家吧。”
因为二人家在不同的方向,所以平时都是张清桐和程悯一起走,二人在路口分开后,张清桐又缩了缩脖子,忽地听见有人叫她“张清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