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程悯家是一户两室一厅的房子,另一间是爸妈回来时住的,陈设比较简单,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就只有一面衣柜以及一个床头柜,程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突然坐在床上纠结起来,自己现在怎么像刚谈恋爱的小女孩,虽然待在十八岁的身体里,但她始终认为自己二十四岁。
程悯混乱的思绪烦的她捶了一下床泄愤,叫他到哪里睡都好奇怪啊!
关席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床上正在打滚的人突然坐起来赔上笑脸:“没怎么,收拾干净了?”
关席:“你说厨房还是我。”
......重生后,所有人都想尽办法调戏我。如果老天能允许自己给它捎句话,程悯一定要说:“不要再玩耍我,谢谢。”
程悯:“我说厨房。”
关席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说:“嗯,你这是?”
程悯问:“你,今晚睡哪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他,这样他选择了自己就不会很纠结了。
谁料关席下意识地掏出烟,刚递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问:“你想让我睡哪?”
还是要保持微笑呢,程悯嘴角抽搐着,脑子里飞快运转,什么叫我想让你睡哪?叫他来自己的卧室总觉得像某种邀请,去另一个房间又像装矜持,毕竟曾经一起住了那么久,现在要分开睡总觉得他会多想。
“都可以呢。”最终程悯还是决定使用这句万能回答公式。
男人脸上没什么波澜,淡淡说道:“我睡沙发。”
程悯明显惊讶了一下,重复道:“睡沙发?”
他点点头,又退了出去。
程悯跟着追出来,就默默的跟在他后边,见他换鞋,忙问道:“去哪啊?”
关席:“抽根烟。”
他一直不在家里抽烟,到了自己家也是如此,关席就穿着单薄的上衣出去了,几声下楼的声音传来,沉重的单元门忽然的响了一声。
他出去了?
关席指尖夹着烟燃到半截,灰白斑点的火星在冷风里轻颤,他没吸,只让烟丝在手中缓慢灼烧,淡青色的烟雾顺着他的面前展开,把眼底未说尽的沉郁带到了风里。
直到烟灰积了半寸,他才抬手慵懒随意的把碎灰磕在了地上,簌簌落在他脚边,像压了很久的心事,终于有了一丝缝隙。
能再次见到程悯,不枉费他拿六年来换。
他仰起头,任由片片雪花零落在脸上,顺着吐出的烟雾:“谢谢老天。”
这一切都楼上被靠在窗边的程悯尽收眼底,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她不明白为什么关席的六年被抹去了,他又是怎么跟随自己一同来到这个时空的,关席那样的人,也会为一个普通女人而发疯吗。
看着他的样子,程悯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他明明站的那么挺直,可却散发着一股疲惫。
相较于下楼,他上楼的声音静悄悄地,门被轻叩了三下,便不再响,程悯打开了房门见他手背冻得通红,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接触的一瞬间关席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二人几乎同时问道:“冷吗?”
程悯摇摇头,递上了一杯热水。
屋里的大部分灯光都关了,只有暖黄的台灯亮着,他瞥见沙发上的枕头被子,心里竟也别扭的生出一丝失落。
程悯:“你休息吧,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牙刷杯子。”
关席点点头,拂去了身上的残雪,进了洗手间。
而程悯则是坐在沙发的一端,她有太多想问关席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洗手间的灯被打开,关席随意的抽开腰带,腰线收紧的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抬手将上衣从头顶扯下,肩背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程悯简直看呆了,他微微仰头眼底的沉默与裸露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理性和侵略□□织,极具冲击力。
这一下程悯恍然大悟,原来他以前在家里走秀是在......色诱吗。
猛地一阵铃声传来,程悯走回卧室,是徐郡炎打来的,在此之前他也发了几十条短信,只是程悯一直在忙着没空去看手机,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短信上也在同时往出蹦出信息:“我在学校等着你说清楚”
程悯直接打开了静音拨片。
转身却发现关席叼着牙刷站在门口,程悯问:“怎么不穿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摊了摊手,意思是没有。
程悯:“那你总不能连裤子都不穿吧?”
关席抬手就要解裤子。
“停,我给你找一件。”程悯一头扎进衣柜里翻找,关席转身去漱口,随意的洗了洗脸连带着头发也湿了。
重新返回卧室门口,只见衣柜大开,程悯弯着腰把里面翻得乱七八糟。
程悯其实个子不矮,一米七的身高,可自己的裤子给关席穿肯定得成七分裤了,找了半天才翻到一件夏天的睡裤,挺宽松的就是颜色艳了点,玫红色,显白。
“先凑合穿吧。”程悯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压不住的扬起,好像很期待他穿上。
关席倒是不嫌弃,接过就穿,清晰流畅的人鱼线露出半截,惹得程悯立刻假装很忙的转过头摆弄着翻乱的衣服。
身后传来关席的一声轻笑。
程悯心里想:“干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再有下次自己绝对不转头”
“行吗?”关席问。
只见他光着膀子双手插兜,穿着那件玫红色的冰丝睡裤,又瘦又紧,果然成了七分裤,他还贴心的转过身展示着精壮却不失细长的腿。
程悯感觉到太阳穴在狂跳,立刻拍手道:“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