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聂桑桑房间,
安风正拿着三流剧组,的四流台词,演着五流的戏。
上面说女主自幼父亲失踪,成为了不可磨灭的伤痛。母亲也过度的指责和管控,让她性格变得敏感。而女二也是同样原生家庭不幸福,但是却对家庭幸福美满的女主心生妒忌。成为女主人生道路的阴险阻碍者。
安风真心觉得像这样的剧本完全是在侮辱观众的智商,降低观众的审美,心头恶寒:“胡言乱语,狗屁不通!”
聂桑桑正拿着笔和计算机在计算这个月宠物店的帐,猛然间听到这么一句转过头来。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逻辑根本就说不通,这个女主本身原生家庭就不幸,女二还嫉妒她家庭幸福美满,然后黑化整女主,这是把观众都当傻子吗?”安风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这么多钱就拍这么个烂俗剧本,这不是浪费社会资源吗?她摇着头一把将那剧本往矮桌一丢,整个人往床上一躺:“你说就这么个本子,那些导演制片人难道就这么拍吗?就这粗制滥造,这是要干嘛呀?刷KPI吗?”
聂桑桑捡起那剧本,粗略地看了几眼,随后爬上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牵起了她的手腕子。
“我说大小姐,你出去打工挣钱,这么较真儿干嘛?人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喽。你看咱们每天两眼一睁,就出门打工挣钱,是为了让自己早日脱身,而不是在青楼里面争当头牌的。”
安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仰天哀嚎。
“这打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滴滴——滴滴——
是他们四个人的群聊,文清宇在群里面搞轰炸,随后还附赠了一张照片。
“我操,大少爷买醉的落魄样都能出片诶,这不妥妥的深情男二嘛!”
点开照片。
是白行简。
照片应该是一个偷拍的角度,拍得很糊,他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四周都是散落着价格不菲的酒瓶,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额鬓,冷白皮的脸颊透着红。
一身喷绘图案的碎冰泼墨渐变牛仔,那一抹淡蓝色就像是无尽的夏天,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虽然整个人的状态都颓丧不已,却依旧在小酒馆里美的耀眼、让周围的人都无法忽视。
聂桑桑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照片的某人,手晃悠到他的耳边,砰的一下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色鬼!!!你占人便宜还没占够啊,瞧瞧你那浪荡的眼神,好像隔着屏幕就要把人扒光了似的,这么饥渴啊!!!”
安风猛然间脸皮开始臊得发烫,狠狠的瞪了一眼聂桑桑,没说话,只是气鼓鼓的整理自己的衣襟,下了床喝了一大杯的柠檬水。
聂桑桑有些幸灾乐祸,挑了挑眉,故意开口:“梨子,你不会真是坠入爱河了吧。”
安风听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借着喝水随手挥了挥手,心底一阵慌乱,像是什么隐秘的阴暗的被人发现了似的,坐起身来矢口否认:“坠个毛线啊!我不过是看着那满屏的酒,没个百来万都下不来台,被震惊的有些有些肉疼罢了,那大少爷明摆着是被那营销给宰了。”
紧接着群里又炸开了一张照片,是白行简和一个特别漂亮耀眼的女生。
那女生的黑发洋洋洒洒飘在腰迹自信又张扬,她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高腰线的设计,将优越的身材比例衬托得极其曼妙,从裙摆处开始鲜花、蝴蝶,就像是把美丽的油画穿在了身上一样。
安风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不自然。
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白行简将头低下来和那女生说话,那女孩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爱意和仰慕,二人四目相对。
文清宇:“你们看到了没?就那个女生的那条裙子是迪奥的,四五万呢,简直贵到离谱!!!”
聂桑桑:“啧啧啧,这两人往那一站简直是男帅女靓的组合。”
呵!真是好一对郎才女貌!!!安风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攥地发白了,她脸色阴沉,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聂桑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头,没说什么继续低着头算账簿,过了一会儿群里面安风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始了开炮模式。
“你那台词背完了吗?明天咱俩还得去试戏呢,你还有这闲工夫听八卦聊八卦呢!!!”
文清宇那小子隔着屏幕坏笑,他就是憋着口气想看看,安风什么反应,这不就这醋劲,随便散一散都能齁死人,随后他发了一个汗颜的表情,拿着剧本字正腔圆的开始练了起来。
他是学京剧出身的,台词、眼神、背影,对他来说都是基本功,只可惜他没资源没人脉,想要成名成角儿,可没那么容易。
三里屯白行简家
“琳琳,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刚回来还要倒时差,这儿有我和你祈哥照顾着呢。”
霍琳琳前阵子在英国游学,下了飞机就说想跟他们一块吃个饭,听着自家哥哥明晃晃的赶自己走的话,小性子也上来了,插着腰跺着脚,两颗眼睛气得圆鼓鼓的:“干嘛我一来你就要赶我走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简哥的!!!”
“你简哥这会儿刚失恋,心情不好,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啊!谁呀?什么人呐?”
霍琳琳震惊得愣了一下。
简哥居然谈恋爱了?!还失恋了?!
……
听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片段,霍琳琳震惊的一两分钟都没说出话来,片刻组织起了朴素的语言:“你的意思是说,简哥和他前女友在一起才两天,然后被人吃干抹净,就甩了?”
霍寻听着自家妹妹聒噪的声音,真恨不得能拿个什么东西堵住那张嘴,这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的就砸向了他,他极度的不耐烦: “你哪那么多问题?你要不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算了。”
霍琳琳没好气儿的白了眼自家哥哥,嘴里哼哼唧的毒舌:“你留在这儿能顶什么用啊?你都母胎单身20多年了,至今无人问津,要说失恋这种事,你能有什么治愈的方法吗?”
霍寻:?!
“咱们都走吧,失恋的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等简哥一觉睡醒了,他会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和生活的,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出丑的模样被人看见,尤其是像他这么心高气傲,要面子的人,你们要是在这守了一夜,只怕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面对你们的时候,更难受。”
伴着酒精的麻痹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日,白行简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叫醒的。
他眼皮还未睁开,脑袋先醒了,夏日的风透过窗子吹过来凉凉的,他从客厅的沙发和桌子中间坐了起来,难受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就像是一闭眼躺在了滚筒洗衣机里一样,天旋地转的。
客厅里满地的易拉罐、啤酒脑袋嗡嗡嗡地叫起来了,他走路磕磕绊绊的去开了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了三四十秒,才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下的飞机吗?”
霍琳琳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简哥,你不至于吧,不就是失个恋嘛,都喝断片儿了!?”
白行简被问的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头疼的厉害,整个人都半梦不醒的,仿佛脑子里进了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