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刚才那背景肯定是虚拟投影,那些人都是找的演员。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想到去戳瞎别人的眼睛当报复啊?戳瞎了再换一只义体不就好了,又不贵。】
【楼上的+1,那男的一眨眼就不见了,太不正常,肯定是主播怕穿帮放了个烟雾弹。】
……
一串串蚂蚁爬似的字像刺耳的噪音吵得沈淮脑瓜子疼,麻溜关掉直播,沈淮整个人躺在了位置上,头还枕着许云衍的右腿。
许云衍下颚绷紧,语气不悦,“你躺到我的腿上干什么?”
沈淮哼了一声,“那我躺那边,把脚放在你腿上,你愿意?”
许云衍噎了下,冷脸看向窗外。
玻璃窗上,反射着那天沈淮和江鞘并肩离开的背影。
那晚,他莫名其妙在客厅坐到凌晨,依旧听不见隔壁的任何声响。
沈淮和江鞘在外过夜,又毫无顾忌地和他亲昵。
——他凭什么做到满不在乎?
许云衍滚了滚干涩的喉咙,眼角烦躁地垂下。
天暗了,路上的诊所一家家关紧了门窗,沈淮无奈,只能先将人带回家。
许云衍凝着沈淮怀里晕厥过去的泥人,面无表情转头将房门紧锁。
沈淮拖着林汜在客厅留下一串长长的灰印,好不容易将人扔进浴室,用淋浴头调整好合适的水温开冲,俊秀的脸刚显雏形,对方应激似的骤然睁开深眸,锐利的眼神快缩成一条细线。
林汜的反应已经远远超出了沈淮的预想,又或者说,自己设想的对象根本不像一个人类。
“你……”
沈淮刚刚开口,林汜就突然暴起,像一头发了疯的狼将他扑倒在地。
淋浴头在湿滑的地面上掉了个个儿,水流喷洒而出,浸湿了两人的衣襟。
沈淮后背着地,下意识伸手护住了林汜,林汜则死死咬住他的脖子,一丝丝红意在眼眶中蔓延。
这家伙是狗吗?
沈淮倒吸一口冷气。
很快,丝丝缕缕的血顺着脖颈在水面上晕染开一朵一朵的血花,沈淮挤出一抹笑,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不怕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哥哥给你清洗一下然后包扎好不好?”
林汜龇牙低吼了一声。
看来是听不懂了。
沈淮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翻身……将攻四压在了身下。
他应该很久没吃饭了,瘦骨嶙峋的,力气还没一个十岁小孩儿大。
淋浴头,瞄准!
沈淮三下五除二将林汜清理干净的动作兼职把系统都吓坏了,它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你这样很容易把他呛死的!】
沈淮:“哦,那他现在死了没?”
系统:【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沈淮捧了把水,在林汜的小脸上抹了一把……就被这长相惊呆了三秒。
如果说秦厌是妩||媚的妖精,那林汜就是阴柔的艳鬼。
深黑色长至锁骨的凌乱短发下,眉骨和鼻梁高得像在脸上建了一座喜马拉雅山,黑瞳丹凤眼压着藏不完的戾气,明明唇角裂开处微微上扬,像是开了个微笑唇,在这张脸上却更加阴鸷病态。
“林汜今年不是刚刚成年吗?咋像是被折磨了4、50年一样?”沈淮抖了一下,“统啊,你别是找了个厉鬼来索我命了吧!”
系统换成“鄙视”表情:【这不是聊斋志异,没有人鬼情未了。】
沈淮咬着衣袖,做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我害怕。”
话音刚落,身下的林汜黑眸中寒光一闪,翻转手腕就要压制沈淮。
“嘶——”
还没动手,林汜手臂的伤口先扯开了,深可见骨的撕裂处进了水,疼得五官都揪在了一起。
沈淮将人冲了个大概,瞧了眼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赶紧扯过刚买的浴巾将人裹成了一坨熊。
他将林汜一把抱起,后背朝上放在按摩椅上,麻利地抽出用来固定纸张的绳子绑住四肢。
在麻绳缠住手腕的瞬间,林汜额头青筋暴起,眼看又要开始发疯,沈淮干脆将浴巾塞进了他嘴里。
林汜安静了,系统倒是发出了爆鸣。
【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对攻四好一点!!他死了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沈淮没理它,从柜子里提出之前从外卖上购买的小型医疗箱,最上层摆着一款打磨光滑的便捷型医疗电光仪,还没拆封。
沈淮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石塞入接口,捂住胸口心痛一秒:这小小一块就要5000星币,只能供给连续使用1个小时。要不是万不得已,他才不会拿出来用呢。
他将医疗仪对准林汜布满青紫的脊椎,“咔嚓”一声过后,林汜的嘶吼声小了不少。
沈淮呼了口气,抽出纸巾擦了擦林汜额间的虚汗,“怎么样?不疼了吧?”
林汜迷茫地眨了两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