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夹着镊子将卡在林汜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屑清理干净,医疗仪治疗完撕裂伤后,小伤口用碘伏消毒包扎,半小时的功夫,林汜从一个湿漉漉的濒死模样变成个绷带人。
趁着林汜懵着,沈淮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榴莲味儿的营养液塞进他嘴里,林汜舌尖在罐口上一转,像沙漠里找到水源的濒临渴死之人,捧着液管咕噜噜喝了起来。
“别这么着急,小心呛到,我这里还有。”
沈淮又抽出两根不同口味地放在林汜身边,解开他的一只手示意他去喝。
林汜眼中寒光一闪,将口中空的营养液玻璃瓶朝沈淮的方向丢来。
被击中胸口的沈淮:……这熊孩子。
生怕林汜破坏力会把自己的宝贝沙发、按摩椅、电视和冰箱砸烂的沈淮,立马将人转移到了自己的卧室。
“今天你就睡这儿,乖乖的,听见没有?”
被强行塞进被窝的林汜冷冷盯着他。
沈淮将床头的工具箱及各种潜在隐患收拾了一箩筐,将房门反锁后离开。
做了几张彩纸后,沈淮躺在沙发上,翻阅起了刚刚解锁的攻四原剧情。
【林汜出生于贫民窟,九岁时母亲重病花了不少钱,父亲为了给母亲补身体,起了杀掉家里最小的林汜做肉汤的想法。
就在父亲动手的前一晚,瘫软在床的母亲将此事告诉了林汜,嘱咐他抓紧时间跑,什么都不要带,越远越好。
小林汜吓坏了,顺着下水管道溜出房子后完全失去了方向,最终冲进了朝贫民窟的南方,那里是最尽头的原始丛林,人烟稀少,时常有野兽经过。
林汜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避寒:他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这里爸爸追不上来,他可以休息了……
他昏睡了整整16小时,就快要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夜,直到醒来时,他遇见了一头将他叼回窝的母狼……】
沈淮:“哇,这也太扯了吧……等等,也就是说林汜是被狼带大的?!”
系统以为沈淮是出于对攻的怜爱或同情,于是叹了口气,“其实他们都很可怜的……”
下一秒,就听见沈淮嫌弃地啧了一声:“怪不得这么邪门……”
系统:【……】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
这宿主油盐不进啊!
沈淮继续向下翻:既然林汜能在四渣之一,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还想了解他到底对原主受做了些什么的时候……
【以下内容,请宿主收集相应条件后解锁。】
沈淮:!!
这么神秘……林汜来头不小啊,该不会是四恶之首吧?
“哎——”
沈淮对着灰雾那处理想城的一角发出今晚的第10声长长感叹:攻略贺璟渊和许云衍,沈淮还算乐在其中,他们一个出手大方、酱酱酿酿的技术也不错,一个能靠脸和脑子给他带来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现金收益。
可是依照林汜现在的状态,对人类社会都不熟悉,跟个10岁小孩儿没差别。
真当收养个儿子了?
沈淮苦笑,一个20岁的爹和一个外形刚成年的儿子,想想画面就特滑稽。
第二天清晨,沈淮是被挠墙声叫醒的。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紧紧盯着房门的位置,还以为是异化者闻着味儿来了。
结果发现,声音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刚打开卧室门,一道黑影“唰”地朝他扑来,沈淮身形一躲,林汜扑了个空。
他的手上全是血,指甲处血肉模糊,墙上被硬生生抠下来一大块墙皮,露出拳头那么大的白网。
沈淮:!!!没想到这货还是个拆家的二哈!
林汜后脚一蹬,又朝沈淮扑过来。沈淮调动表盘,将他缠在腰间的绷带瞬间击碎。
漫天碎屑犹如雪花,在两人之间炸开。
林汜眯了眯眼,从沈淮冷睨的视线中嗅出了警告,刻在骨子里的丛林法则促使他朝角落退后两步。
沈淮真是服了,处理完林汜血淋淋的手指后将人五花大绑,又去附近买了一小桶腻子补墙。
修了一个小时,腰酸背痛的沈淮扶着腰走出来,恰好和许云衍四目相对。
他站在玄关,恰好看见被麻绳困住四肢的林汜和扶着腰的沈淮,一个很不好的想法幽然诞生。
许云衍的表情肉眼可见冷了下来,“原来你带他回来,是为了干这种事。”
沈淮:???
青年一脸懵逼的表情在许云衍眼里变成了“抓包后的窘迫和沉默”,更加证实了许云衍的猜测。
他胸膛里生起一股无名火,将刚到的宣纸扔在门口,嫌恶地挪开眼,“沈淮,我真小瞧了你。”
他第n次莫名其妙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只剩沈淮在原地一脸问号。
他问系统:“你家攻二又咋了?”
系统:【不知道。】
沈淮无语凝噎,躺在按摩椅上开启了全身按摩模式,当嗓音发出第一声舒爽声时——
旁边一直挣扎的林汜顿了一下。
沈淮和林汜面面相觑,恍然大悟。
许云衍该不会以为他在和攻四玩艾斯爱慕吧!
拜托,他瘦成这样,皮都快包不住骨头了,真要睡,沈淮都怕一不小心把他压死!
这许云衍也是的,不是大学霸么?不是机械专业少见的天才么?脑子里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淮抽过抱枕,将其当成许云衍狠锤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