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岑意!”
师万代刚弹起身,南烛就将他一把摁回去:“别动。江晴,你也是。”
被叫住的江晴急不可耐:“他想拉着墨岑意一起死!你难道……”
剩下的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惹得一肚子没处发泄的恼火。
“我知道,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南烛侧头,“这位什么星,毒解了以后和江晴去追逃跑的那群人。来路都被堵住,他们逃不远的。”
师万代蹙眉:“你呢?”
“我去救墨岑意。”
语落,解至体内最后一层毒,南烛合手在他胸口一拍,彻底清除干净。
江晴提起剑,略微迫不及待:“祝好运。”
南烛颔首,眨眼间化作黑夜中一抹荧紫,向下落去。时间不容耽搁,江晴和师万代也携剑而去,分头行动。
虽说希望渺茫,可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真假。
半空中,二人依旧极速下坠。
墨岑意握住别时梅的手腕,青筋暴起,可对方这力道分明是冲着把他掐死去的。
“就这么想和我同归于尽?!”
别时梅一言不发,可墨岑意的手劲也不是开玩笑的,硬生生将他的手掌掰开,当面破风一拳。
他闷哼一声,面部的疼痛并未让他彻底松手,反而换位摁的更紧。
“疯子。”
墨岑意总算喘过气来,匀足了劲儿,抬脚在他腹部猛的一踹,这才得了空隙。
他不知道距离炉鼎还有多远,但那灼灼热浪已然触及,气上心头,一拳又打得别时梅满面春风。
极速失重下根本用不出什么法术,更何况是面对这种败类,恐怕也只有拳拳到肉的感觉才能充分解气。
别时梅也不是吃素的,见他有挣脱之势,扬手唤出细鞭,紧紧缠住他的腰腹。
自然密密麻麻的尖刺也扎进血肉,破绽清响,血散浪涌。
“你这——”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鞭子有剧毒,这个疯子!
可预料之中的虚脱疼痛并未到来,倒是听见别时梅诧异的声音。
“没有用?”别时梅难以置信,“他竟然连秘方都喂了你!”
秘方?什么秘方?
墨岑意首先想到了每天早晨那一碗难以下咽的药汁,可来不及多想,趁着这短暂的几秒钟,他顾不得疼痛,暴起一计飞踹,反身一剑穿心。
深可入骨,他握紧剑柄,顺时针搅动半圈,直到别时梅的神色逐渐凝结,他才停手。
一剑斩断腰间细鞭,再大发慈悲地将他踹进炉鼎。
死没死透不确定,反正掉下去了是真的。
可失血过多,墨岑意也有些脱力,恍惚着向下坠去。
他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可忽然一双温凉如玉的手拉住他,再用劲一甩,整个人便轻轻松松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咔!
炉鼎的巨口合上,整个炉身变得更加通红,仿佛可以瞧见里面魂火的滔天。
墨岑意被莫名一个狠摔,吃痛撑着坐起来,可又被人一把摁了回去,强行靠在一个称得上柔软的东西上。
他还以为是别时梅的同伙,刚打算反手锁喉,可看清面容后顿时柔弱地躺了回去。
“哦,想动手吗?”
“不想。”墨岑意心安理得地躺在南烛的大腿上,“下次温柔一点好吗?摔重了,我动不了。”
南烛平静回答:“我记得我说过你很重,不用力拉不上来。”
墨岑意没多加反驳,略微动弹的疼痛勾起了他的回忆:“你是不是给我喂了什么秘方?别时梅想给我下毒都没成功。”
“秘方?”南烛不假思索,“安神汤啊。”
“每天早上那一碗?”
“嗯。”
墨岑意感叹:“那真是救我一命了。”
他腰间又是一痛,脑后已经没有了柔软的大腿,而是冷硬的地面。南烛蹲在他身边,打量一眼腰间惨不忍睹的伤口。
“心疼了?”他笑道。
南烛摇摇头:“真惨,我简单处理一下。”
炉鼎吞噬时带有极大的咔咔声,像生嚼骨头一样,搭配上婴孩儿般的外形,毛骨悚然。
“能死透吗?万一又爬出来怎么办?”墨岑意枕着手臂问。
南烛想了想:“打回去烧第二轮,刚好多活一会儿。”
“一个别时梅够吃一次,半个能吃多久?到时候还得把我们吃进去——痛!痛!”
“让你话多。”南烛收回手,轻声道,“我想多活一会儿。”
墨岑意勾唇笑了,顺着他的话向下说:“行,我们最后一轮再被吃掉。”
“兰氏知道关闭它的方法,我让江晴他们抓人去了。如果回来得早,说不定我们还有救。”
“如此,你失去的魂魄也能回来了。”
南烛有些奇怪,灰色的眸子盯着他:“会有什么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