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行。”高悉茗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天色不早了,我得先回丞相府了,明天文小姐就要返程,府里忙得很,而且乌弥雅还要我帮忙带点特产回去。”
“哟,那你带吗?”
“那必须得带啊,不然你把我叫出来,我怎么圆?”
“看你的表情不对劲,是看上姐姐了还是看上妹妹了?”黄夜舒对这对姐妹花很好奇,侧面打听起来,高悉茗也懂得他的心思,说:“我更喜欢姐姐,温温柔柔的,很舒服。”
“那妹妹怎么就不行了?”
“妹妹太强势,我不喜欢。”
“你若是办成这件事,我保你娶到姐姐!”
“你让我娶北漠人!?”
“你不是喜欢姐姐吗?”
“那我不干!我还是喜欢咱们本地的姑娘,比较大气。”
“行,各为其主,各取所需呗?”
“好男儿不能为情所困,喜欢归喜欢,但再喜欢,大局都没有了还怎么喜欢?”
“高画师有格局啊。”
“黄公子过奖了。”
两人志同道合干了杯中酒,黄夜舒把一朵玉梅花交给他:“这个你拿好,千万别丢了,若是丢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知道了。”高悉茗把玉梅花挂在腰间,随后买了点心特产回到丞相府,乌琪雅在院子里等待他:“高画师,你回来了?”
“嗯。这是给你们买的,带在路上吃。”高悉茗把一包包点心放在乌弥雅手中,乌弥雅拿着沉甸甸的点心包,心里五味杂陈,说:“以后……我还能吃到这里的特产吗?”
“可以啊,你随着王妃回来探亲的时候,我再买给你吃。”
乌弥雅看着点心颗颗泪珠滚落下来:“可我……可我……”
“可你怎样?”
“可我不想离开你了。”
“真的假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高悉茗被着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往后退一步,乌弥雅却硬着头皮往前跟进一步,闪着真挚的眼神,说:“我没开玩笑。我不想回北漠了……我想留下来……”
“那不行!要是北漠王知道了,还不得杀了你。”
“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想留下来……”乌弥雅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高悉茗犹豫,她趁热打铁继续说,“高画师,你知道吗?我和妹妹是被北漠王敖巴格收养的,从小他教给我们的都是杀伐之术,从不知道什么是人间冷暖。可是随着王妃来到这里,看到你天天自由自在地打理丞相府,偶尔抬笔作画,对待他人又那么地真诚……”
“你等一下……”高悉茗差点被她说动心了,“你不会看上我这闲散生活了吧?”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我这虽然是清闲,但是就是个下人,只会扫扫院子、咬文嚼字会画画,最多服侍一下丞相。”
“那也比被人控制着好啊。”
“我这……”高悉茗想起黄夜舒交代的事情戛然收住口,乌弥雅还想再说什么,乌琪雅在不远处喊道:“姐!你又在干嘛?跟他有什么好聊的?赶紧进来收拾东西!”
“来了!”乌弥雅垂下眼眸,偷看着高悉茗的表情,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回应,便转身要离去,高悉茗咬咬牙,说:“等一下……”
“你想好了?”乌弥雅眼中闪烁着惊喜,高悉茗点头说:“嗯,我想好了,你不能留下。”
乌弥雅眼中的光暗淡下去,高悉茗连忙补充:“但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北漠?在这里我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想换一个环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真的?!你愿意跟我去北漠?”
“嗯,行吗?”
“太好了,悉茗……”乌弥雅带着点点羞涩的笑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你还是第一个叫我名字的……”
“我去跟丞相说说,明天一早你就随我们去北漠。”
“没想到你的面子还真大啊,丞相都要听你的。”
“我们姐妹是北漠太子的人,连王妃都要听我们的呢。”
“哦……那我期待你的消息了。”高悉茗对两姐妹的底细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对他潜入北漠又多了一层保障。
第二天启程,高悉茗为文小姐赶马车,一日之后回到敖巴格身边,进入帐帘看到的一幕把文小姐吓得缩在墙角:“啊——王上,您在干什么?”
敖巴格收住手里的鞭子,抹去鞭子上的血,一把拉过她,让她直视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桑木引:“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忠于孤王的下场!”
文小姐吓得连连点头,说话都带着哭腔:“看……看到了……这……这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结果!他非要挑战孤王,孤王还不成全他?”敖巴格恶狠狠地又给了桑木引一鞭子,桑木引身上的萤火都渐弱,“阿必栗!把他给孤王拖出去!别吓到孤王的爱妃!”
“是……”阿必栗挥手,士兵们把桑木引拖出营帐,阿必栗看到营帐外的高悉茗,问:“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王妃带回来的画师,是丞相派我来给王妃解闷儿的。”高悉茗俯身行礼的时候玉梅花露出来,阿必栗看了一眼,说:“在北漠不要随便走动,否则小命不保!”
“多谢提醒。”高悉茗无意间看到惨不忍睹的桑木引,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阿必栗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说:“不该看的别看!”
“是……知道了……”